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念我老虚啊?”

    萧暮神色淡淡,“虚兄风采,倒半分不逊于当年。”

    车内,曲情微蹙起眉。

    原来,萧暮与虚笛竟早已结识了吗?

    可二人一正一邪各有立场,又是如何结识的?

    “哈哈哈——”,虚笛怪异的笑声响起,“我今日的来意,想必萧公子已知晓了,话不多说”,虚笛摇了摇手中竹笛,“都交给我的笛音罢。”

    笛声再度响起,却又一转方才的低沉悲伤之感,而是怪诞中透着些恶趣味的滑稽,不像是要搏命,反倒像是一种戏耍。

    曲情凑到车边,掀开车帘,观察着外面的战局。

    毒物应声而动,源源不断朝萧暮涌了过来,他没有武器,只能以内力化成掌风一波波击退毒物。

    可这样下去,他的内力总有耗尽之时,而对方的毒物却是无穷无尽的。

    曲情疑惑,为何不避过毒物,直接击向虚笛,只要笛声一停,这些毒物自然也就散了。

    旋即她又自答起来,或许他是担心上前猛攻,会将车中的自己置于险境。依如今形势,防守确实更为稳妥,只要能拖到援兵前来就好。

    萧暮虽身上有伤,然内力实在浑厚,无论多少毒物,在他手下都讨不到半份好处。虚笛瞧见不断死在他掌下的“宝贝”们,心疼得满脸的青紫血管都剧烈鼓动起来。

    他停下笛音,撇了撇嘴角,显然是十分不满。

    曲情轻笑,“技不如人,竟还这般傲慢。”

    她的声音虽小,却依旧传到了虚笛耳中。

    虚笛翻了个大大的白眼,喝令道,“放箭!”

    萧暮担忧地回望向她,却见她下巴轻扬,明眸粲然一眨,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。

    曲情觉着虚笛这人既古怪又好笑,她即便没了武器,也没了内力,可这羽箭还是伤不到她的。她迅速扯下车帘狂甩起来,帘布如盾展开,漫天箭矢竟半根都碰不到她。

    虚笛气得跳脚,他再次下令,“来人啊,给我上!”

    这下箭雨停了,却有无数杀手向着马车直冲而来。与此同时,笛声再起,且更为凌厉。

    这个如今伤残的曲情就有些招架不住了。

    萧暮即刻回至车辕之上,一边以掌力击退毒物,一边又要应付那些杀手,渐渐地,便有些体力不支。

    “夺剑啊!”曲情大喊一声。

    原先没有武器还好说,可现在,那些杀手人人手里握着剑,连她都已经从杀手手中抢了一把,萧暮却依旧赤手空拳。

    又一阵箭雨破空袭来,萧暮闪身避过,右侧肩头却仍被划开了一道血口。

    曲情盯着那道暗红的血痕,心中隐隐升起不安,她扬手将手中剑高高抛出,“师兄接着!”

    萧暮接过长剑,手腕微转,剑光霎时如流水行云,挥洒开来。剑气缭绕周身,凝作一道无形却又密不透风的屏障,将扑向马车的毒物尽数斩落。他衣袂翩跹,足不沾尘,宛若一片薄云飘忽于枫林血色之间。

    曲情静静望着,不知为何,竟生出一种离别的错觉。仿佛眼前之人下一刻就会化入流转的剑光之中,凌风而起,就此飘然远去。

    她垂下眼眸,愈发心慌。

    已拖了这么久,为何还不见白弗带人来,若再这样打下去,对萧暮极为不利。

    骤然间,萧暮那轻盈如风、瞬息万变的剑招戛然而止。他缓缓落于地面,还未站稳,便猛地呕出一口黑血,握剑的右手更是肿胀发紫,乌黑的血线沿着手臂狰狞上爬。

    果然,虚笛的箭怎会无毒?

    曲情再也顾不得腿上的伤势,连滚带爬地下了马车,奔至萧暮身边,眼中噙着泪光,焦急地察看他的伤处。

    “嘿嘿嘿。”虚笛诡异的笑声响起,“没用了,我用的可是万毒之首‘仙骨枯’若非他内力浑厚,此刻早死透了。”

    “解药!”曲情朝他大吼。

    “没有解药。”虚笛笑意更加猖狂。

    “那我便杀了你!”

    曲情眸色迅速转红,她夺过萧暮手中的剑,愤然指向虚笛。风息凝在她身侧,竟瞬间结成点点霜华,簌簌飘坠。

    “情儿。”萧暮身形一晃,再也支撑不住,如大厦倾倒,跌入了曲情怀中。

    毒血不断从他口中涌出,素白长袍霎时被染成触目惊心的殷红,没入一地丹枫之中。一时竟分不清衣袍在何处,火枫又烧到了何处。

    他握住曲情使剑的手,徐徐道,“没用了,毒已入肺腑,药石罔效。”

    曲情浑身发颤,眼眸红似染血,脸庞却白得可怖。她扔下剑,俯身紧紧抱住萧暮,眼泪如海水倒灌般倾泻而下,“不会的,你不会死的。师兄,我才刚刚找回你,你不会死的。”

    “你已长大成人,不再是当年柔弱、无力自保的女孩,就算没有师父、没有我,你也可以”

    “不可以!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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