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0-100
将手腕磨得鲜血淋漓。

    “而右边这辆,装着你的心上人。放心,她的马车里没有火药,不过待会儿我会用箭矢射向马身,马儿受惊必会向前狂奔,如皇兄所见,前方不远便是山崖。”

    曲意知晓,他说的定是自己所在的马车,但“心上人”这三个字,她可担不起。

    此刻,商景辞独自一人立于商景慕对面,受其威胁,他的人马皆被拦在了数十丈之外,他双拳紧握,脸色气得发青。

    商景慕嘴角噙着一抹笑意,“皇兄,选一个吧。”

    见商景辞迟迟没有说话,亦未动作。他又好心地为其分析道,“曲情是疏缈阁阁主,对皇兄大有助力,而曲意不过是个闺阁女子,救了又有何用?可话又说回来,皇兄自幼研习仁政之道,素以仁德著称,向来满口都是兼爱天下的大道理,却不知,会否为了权势而舍一人呢?”

    听到此处,曲意总算是分析出如今的处境,亦明白了商景慕费尽心机安排这出戏的用心。

    若是抓了她,以她为人质,商景慕便是与曲情为敌,结果只会让疏缈阁和太子越靠越近,就算表面不敢妄动,可疏缈阁一向以情报生意著称,背地里的小动作也定然难缠。

    即便将曲情一并抓来,也未必就能太平,为救阁主,疏缈阁更不得不与太子继续合作。

    可演过这出戏,便是将责任推给了太子一半。

    若不救曲情,疏缈阁定然会对见死不救的太子生怨,起码,帮是不可能再帮他了。而疏缈阁众人就算再恨商景慕,毕竟群龙无首,暂时不成气候。

    反之,若是太子救下了曲情,那么妹妹的死也会成为横亘在二人间的心结。曲家本就中立,若没了她这所谓“心上人”的维系,疏缈阁与太子亦不可能再继续合作了。

    表面上看,是给了太子选择,可无论他选择谁,都注定要失去疏缈阁的助力了。

    只是不知,若她真的死了,商景慕准备如何应对疏缈阁的报复?

    这样看来,太子还是选择曲情的利益更大,即便不再合作,至少能让五皇子再树一个强劲的敌人。

    曲意的视线被车阻挡,看不到商景辞的神情,亦无法知晓他在想些什么。

    她觉着自己十分拧巴怪异,明明隐隐有所期待,却一面怕落空、一面更怕成真。她希望从商景辞口中听到自己的名字,却并非是为了活下来,只是单纯想要他亲口说出的一个结果。

    这样的心思太过卑劣。

    只一瞬,她便猛地摇着头,想要将这些念头赶出脑海。二人既已断情,便再无关系,如今是生死关头,无论如何,一定要让他救下姐姐。

    “看来,我们的太子殿下很是纠结啊。”商景慕戏谑道,“不如,我来帮你快些做出选择吧。”

    他微一扬手,守着左侧马车的人立即引燃火线,一蹬马腹,驾着马车向下疾驰而去。而与此同时,数支箭破空射入右侧马车的马腹,那马顿时疯狂地向山崖冲去。

    马车剧烈摇晃起来,曲意几乎是瞬间便滚落于地,额头重重磕上了车壁,带出一道血痕,剧烈地摇晃,让她不断在车内翻滚,头脑昏沉得犯着恶心。

    可即便如此,商景辞依旧没发出任何声音。曲意心知,他那爱纠结的毛病又犯了。

    “商景辞——”,曲意扯着嗓子喊着,她努力想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苦涩,“去救我姐姐,她若死了,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!”

    “你听到没有!”

    “快去救我姐姐!”

    “姐姐若死了,我会恨死你的!”

    “快去啊——”

    曲意拼尽浑身力气,一声声不断高呼着,虽被马车颠得有些断断续续,却依旧震耳欲聋。

    商景慕错愕地望向她愈行愈远的马车,再回过头时,太子已然做出了选择。

    他大步奔向曲情的马车,踹落车夫的同时一跃而上,将车内的火药包拆下,远远抛了出去,火药坠地发出“轰隆”一声巨响,火光顿时肆虐。

    曲意透过荡起的车帘,见商景辞离她越来越远,直朝着曲情的马车而去。

    她唇角微微勾起,眼角却不甘地大颗大颗落着泪珠。

    心愿既已达成,她停下了叫喊,缓缓阖上双眸,等待着死亡的到来。

    这么高的地方摔下去,应该会死得很痛快,她心想。

    还好,姐姐还活着,是谁说她会害死姐姐的?那些道士果真都是骗子。

    最后,商景辞,你我之间种种,不过是谎言之上的镜花水月,从不牢靠。

    这次是真的,就此别过了。

    商景辞救下曲情,当即回头全力追赶曲意的马车。

    可商景慕哪里会让他如愿,他从属下手中接过弓箭,挽弓便是一箭,破空直入马腹。马匹凄厉长嘶,更加奋蹄狂奔,一路冲至山崖边缘。而商景辞与马车之间,仅余寥寥数步之遥。

    又是一箭从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