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诓我呢嘛。”她说。
安彤看她认真了,笑着拍起手来:“你看看,有时候不回答就是答案了。以前我们约你都是打车来的,今天是开车的,这不摆了明要带人回家了?”
“这算什么解释?”吕盛骄反驳,“我还说以前打车是因为会有人来接呢。”
“所以我说回答不重要,你回避的态度才重要。”安彤催促着她,“快说说呢,他几岁?干什么的?能力如何?今晚我能看到他吗?”
“这个嘛……”
吕盛骄低下头,脑海里浮现出姜宴的模样和乖顺的神情。她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形容他,只是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抹似有似无的笑。
这晚姜宴很是坐不住。他在地心吃过晚饭,错题翻了不过几页,手机倒是看了十几次,一直没看到吕盛骄发消息来。
他心里不由地焦躁起来,仿佛陷入了坐以待毙的困局。
吕盛骄注定不会出现在这里,他不想做出类似在机场里等一条船的愚蠢行径。
想到这里,姜宴阖上书本。他之前问过吕盛骄用餐的位置,虽然她嘴上说着“到时候会发你的”,但还是把餐厅在大众点评上的链接分享给了他。
或许,她也担心自己喝多了,到时候没法准确传递信息。
姜宴点开位置定位,发现餐厅在海崃区,离他所在的地方约有二十分钟的车程。
餐厅位于一座商业大厦内,不过商业大厦的对面有家商场。姜宴想,与其在地心等消息,还不如直接先到那边去。就算坐不定看书,也能在商场里逛逛。
他着手收拾了东西,从地心的后门走了出去,一直到走路边,打了辆车。
周五的洹城交通要较平时忙很多,晚高峰的时间也被延长了。不过姜宴也不很在意,他像是个心灵无处归依的旅人,既然在漂泊,那是在店里、在车里还是在闲逛,都没有太大的分别。
他都是一样的焦虑、一样的迷茫,一样的安不下心来。
夜灯将洹城映得五彩斑斓的,透过车窗回首望,处处仿佛是花海。姜宴自小在旧城区长大,很少去外区,对海崃区的影响还停留在多年前未经开发的那片空地,没想到如今已然很有了些现代化都市的影子。
网约车在他定位的商场正门前停了下来,姜宴下了车,回头看了眼背后的商业大厦。大厦灯火透亮,像只闪闪发光的玻璃盒子。
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发现还是没有吕盛骄的消息。他心里很清楚,要喝酒的饭局没有那么快结束,因此并没有半分意外,却不免有几分寂寞、几分失落。
不知道这是一场怎样局,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有资格参加她的饭局。
他走进商场。商场里很热闹,中庭正在举办宠物选美的活动,用围栏围出一片放宠物的区域。参赛者家的猫猫、狗狗、兔兔被装在笼子里,按顺序放在围栏里的展示台上。围栏外陈列了一排不同品牌的宠物口粮,还有工作人员在发放宠物美容院的广告宣传册。
姜宴对宠物选美没有兴趣,职业习惯让他不喜欢挤热闹。人多意味着意外多、危险多。
他特地避开人群,往商场深处走去。他越往人少的地方走,便越是避开了餐饮、服装和美妆区,兜兜转转,他来到了几乎没什么人的珠宝首饰区。
姜宴很少到过商场的这个区域,无论是价格还是功能,似乎都是与他无缘的一隅。
这里每家的店的商品都是那样的昂贵,黄金如同阳光般耀眼,翡翠绿得仿佛一汪深泉。每件样品都被精心地固定在玻璃橱窗后,打上计算好角度的明亮灯光,来衬出它们最美的模样。
橱窗被擦得一沉不染、净若无物,只有走进观赏时才会映出淡淡的人影,仿佛灵魂浮游在珠宝之上。
和往常一样,姜宴的目光也只是从珠宝间匆匆掠过,并不打算太多停留。然而,恰是在这不经意的一瞥间,他被一只红宝石戒指勾住了视线。
那只戒指没有复杂的造型,或者说,是为了突出那颗红宝石而故意简化了戒托的设计。红宝石被切成钻石的形状,被牢牢地固定在铂金戒托里。
与他印象里不同的是,这枚宝石不是耀眼的火红,没有刺目的光彩。它是深红色的,在洁白的、泛着冷色调的光线下,显得愈发得深沉,仿佛能把所有光线吸收进去,像是落在白色金属上一滴凝固的血液。
姜宴的理智似乎也被这血色一并吸了进去,直到他看见戒指旁边的标牌,7 万多的价格让他堪堪恢复了理智。
走吧。他对自己说。
这不是你能考虑的东西。
不过他回神回得迟了,店员已经注意到了他。
“先生要选宝石吗?”店员礼貌地喊住他,“请进来慢慢看吧。”
这种如沐春风的营销方式让姜宴最是拒绝不能。
所幸,他没有多少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