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既不想承认这件事,也不能否认这件事,甚至连推说不知道都很难。
想了想,他反过来问实习生:“这事你问我做什么?”
“因为我听你喊她‘师姐’。”实习生说。
姜宴懂了。他向来管赵傲来叫师傅,实习生定是觉得他给赵傲来和吕盛骄的称呼差辈了。
真不知道该说这个实习生是懂礼数还是太迂腐。
“我叫她师姐是因为她曾经也是所里的前辈,跟赵所与她曾经的关系无关。”姜宴说,“我来所里来得晚,对领导的旧感情并不关心。”
“吕律师以前也是警察吗?”实习生问。
“对。”
“那她是过了司法考试之后辞职的吗?”
说到吕盛骄的履历,姜宴比提起自己的还要兴奋:“据我所知,她来所里之前就已经通过司法考试了。她是京政毕业的。”
“五院四系之一的京政?”实习生惊呼。
“对。”
“那是学霸呀!”实习生脱口而出,眼睛是满是亮晶晶的艳羡。
姜宴很喜欢看别人夸赞吕盛骄时的表情,比夸他自己还值得高兴。
但他很快就笑不出来了,因为他清楚地听到实习生问:“姜师兄,你有师姐的微信吗?”
姜宴下意识地、充满警惕与防备地问:“你要做什么?”
姜宴既不喜欢实习生毫无边界感地要微信的行为,更讨厌他蹬鼻子上脸管吕盛骄叫“师姐”。
叫这么熟稔做什么?你们认识吗?
“我想请教她。”实习生一脸认真地回答,“我想考京政的研究生,想问问她就我的水平有没有希望。”
“放弃警校的分配去读研吗?”姜宴问。
“不读全日制的,读非全的也行啊。”实习生说,“现在非全日制的研究生也不容易考,多个学姐多条路嘛。”
姜宴十分感动于他热爱学习的精神,然后拒绝了他。
“对不起。”姜宴说,“你要不问赵所吧。”
“那我哪里敢。”实习生吓了一跳。
但你敢来问我啊。姜宴想。
他越想越觉得心里酸溜溜的。他本来没想着急公开他与吕盛骄的恋情。一来是他知道所里的人有多八卦,不想多生事端。二来他觉得他这恋爱还不太稳当,维持感情比当众宣布更为重要。
可他现在意识到他错了,吕盛骄比他想象的要受欢迎。
只要一个不留神,就会有人想要她的微信。
“既然不敢就不要多嘴了。”姜宴说,“学习还是贵在多下功夫多努力,不要总想着投机取巧。”
实习生听得连连点头:“好的好的,感谢师兄指点。”
电梯停在了 5 楼,姜宴先实习生一步走出了电梯。他们的宿舍不在同一个方向,实习生规矩地与姜宴道晚安后,转身走向了房间。
姜宴看着空荡荡的走廊,心里五味杂陈。
他突然觉得,他给赵傲来造成的那些心酸,似乎将要一阵接一阵地回报到他自己的身上。
第二天下了班,姜宴按约定去了地心。
没过多久,吕盛骄便从通往厨房的平开门进来,给他带了杯果汁。
“你来得还挺早。”她说,“看来昨天班上事情不多,没要你加班。”
“有两桩打架白天努努力调解掉了,不然弄成案件就要搞好久了。”
姜宴说着,从包里把法考复习讲义一本本地拿了出来。离司法考试还有一个月左右的时间,复习已然进入了最后的冲刺。他最近一直在马不停蹄地刷题,能多会一题是一题。
吕盛骄顺手拿起他的一本题集,发现他已经做完了,还用红笔把涉及到的知识点写在了错题的边上。
“你还真努力啊。”她忍不住感慨,“应该能很顺利通过的。”
“不能掉以轻心。”姜宴说,“我去年复习得也很努力,结果还是差了一点点。”
“那你继续加油,你的晚饭我等会让他们给你送进来。”
吕盛骄起身要离开,却被姜宴喊住了:“师姐。”
她回过头,只见姜宴正用一种难以言说的眼神看着她,眼底里有种隐忍的酸涩。
“这是怎么了?”她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姜宴下意识地摇头,但他的掩饰岂能瞒得过吕盛骄的眼睛?
她重新坐回到他身边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是备考压力太大了吗?”她问。
姜宴不知该如何回答。他靠在吕盛骄身上,嗅着她身上熟悉的香味。他的心情在令人安心的香气中渐渐平静下来。
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开口:“昨天,我们的实习生问我要你的微信。”
“啊?”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