7、07骗局


    肖懋飞快地摇头,似乎要将无知的责任一同撇出去一样。

    “她卖酒那地派出所的副所长。公家的人!懂吗?”

    “……知道了。”肖懋红了眼睛。

    他瞬间懂了那句不能得罪是什么意思。

    她的工作太不上台面,她的社会关系太复杂。

    她太……不干净。

    肖懋想为吕盛骄辩解几句,可张了好几次嘴,都没能发出声音。

    他心里还盛着满腔的爱意与甜美的回忆。

    无法辩解的不甘让他的面部肌肉快速地抽动起来,好一会儿才停止。

    “所以……我要怎么做?”他低声问。

    “你说呢?”

    肖懋不说话了。

    他知道父亲是要他分手,可这事谈何容易!

    昨晚热辣的触感仍流连在他的躯体之上。

    像这样亲密的接触,这两个月不知经历了多少次,如同上瘾般成了本能反应,一旦空虚寂寞就会惦念,食髓知味,无法自拔。

    就这样让他割舍,他着实难下决心。

    况且……几个小时前还答应过要陪她一晚的。

    他还没想象出吕盛骄失望的模样,就已经先于心不忍。

    他的理智与情感在进行激烈的交战。

    “给我点时间……”肖懋抱住脑袋,“让我再想想。”

    肖驰贤不置可否。他向来说一不二,不喜欢多啰嗦。

    他缓缓站起身,将手背到身后,如一位给患者宣告癌症晚期的医生,用冷静地、平淡的口吻,做出最后的警告:

    “你好自为之。”

    午后,太阳从云层间透出光来,温暖却不灼人。

    金色的光芒透过窗玻璃照进室内,给桌椅盆栽镶上了道金边。

    姜宴走进办公室,把材料丢在桌上。

    他忙了一上午,终于做完了赵傲来交代的所有事情。他简单地把材料批下来的结果汇报了过去,再看了眼手机左上角,发现已经下午两点多了。

    紧绷了许久的神经骤然松下来,姜宴不仅觉得困,也感到了饿。

    从早上到现在,他只吃了碗面,连水都没喝几口。此时胃里饿得反酸,又干又稠的酸味从嗓子眼泛上来,像是沤坏了的一缸醋。

    现在点外卖的话,那晚上也别想吃什么了。

    姜宴记得晚上有聚餐,并不想在这时大吃一顿。于是干脆转身上楼,去宿舍里煮点东西。

    他常年健身,每天总要煮几个鸡蛋。他在宿舍里放了个迷你冰箱,又备了只小电锅。

    冰箱分上下两层,上层冷藏,下层冷冻。他在冷藏里放了一整盒土鸡蛋。

    姜宴到开水房里打了锅水,把鸡蛋放进去煮了十几分钟。随后拔了电源,又换了锅冷水把鸡蛋泡凉,边剥壳边吃起了蛋白。

    吃剩的蛋黄用保鲜袋装好,存到了冰箱冷冻层里去。

    胃里有了东西,总算舒坦了些。

    姜宴简单漱了漱口,躺到床上。

    倦意如山倒。他连闹钟都没来得及定,一闭眼就睡死过去。

    这一觉睡得安恬,他没梦到任何东西。整个人仿佛被埋进了沼泽的泥泞里,被黑暗的、温热的土壤所包裹,忘记了动弹的滋味。

    睡梦中,姜宴迷迷糊糊地听到有音乐声响。他反应不过来,也没有动。

    约莫过了十几秒,音乐还在响,他倒有些转醒了,隐约意识到可能是语音通话的铃声,意识模糊地去摸手机。

    他的眼睛开了半条缝,只看到环境里一片漆黑。

    ……现在几点了?是还没天亮吗?

    姜宴模模糊糊地想着,却在看到微信备注名的那一瞬间清醒了大半。

    是赵傲来打来的!

    意识苏醒的同时,他的记忆也随之恢复过来。

    啊!晚上有饭!

    完全睡糊涂了!

    姜宴一脸惊恐地接通了语音,干涩的声音有些颤抖:“师、师傅。”

    “你在所里吗?”赵傲来问。

    “在的,我在宿舍。”姜宴匆忙抓了抓头发,全当是梳过头了,“我马上下来。”

    他来不及跑到宿舍门边上去开灯,抓起搭在上铺栏杆的裤子与羽绒服,一伸一套,又将两只脚插进了鞋里,边整理衣裤边用力蹬鞋,就算能出门了。

    走到电梯里,他才发现自己穿了一身黑。看起来不像去吃饭,倒像个埋伏在外的刀斧手。

    现在去换身衣服已然来不及。姜宴背过身,不去看电梯里的镜子,随着电梯轿厢到了一楼。

    赵傲来已经等在了大厅。

    他似乎做了很精心的修饰。发型学了叔圈演员的三七分后梳,外着深棕色平驳领100%羊毛大衣,裤子也从万年不变的警裤换成了黑色毛呢西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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