4、04约定


    自由又不受拘束的气质与那辆紫色彩绘牧马人如出一辙。

    与之相对的另一人则比较沉默,他本能地缩了缩脖子,只吐出了两字:“华志。”

    许是车与人的高度同调,让姜宴几乎一眼就锁定了谁是牧马人真正的主人。

    不过他还有别的事要做,不能立即验证这件事。

    看着肖懋近在眼前的右手,姜宴有短暂的迟疑。

    他并不喜欢与同事以外的人握手,本想着等肖懋发现他的抗拒而自行收手。

    可肖懋似乎觉不出尴尬一般,带着他天生的那副笑脸,没有半点要收手的意思,很有种软性的强势。

    就这样置之不理反倒显得姜宴不近人情。

    思考片刻后,他一把将卡罗拉的钥匙拍在肖懋的掌心:“车钥匙还你,麻烦提供一下车里的行车记录仪。”

    肖懋没想到姜宴的拒绝如此直接,他稍有愣怔,但很快回过神来,又露出笑容。

    “好,好,马上。”肖懋把车钥匙拢在掌心里,左右手倒了一倒,伸手一拍华志的肩膀,“走,华子,上车。”

    车灯随着肖懋按下开锁键而闪了闪,他俩一人开了一边车门,同时钻上了车。

    依旧肖懋进驾驶座,华志进副驾驶座。

    行车记录仪装在副驾驶座的挡风玻璃前,华志在黑暗中摸索了一阵,很顺利地将至拆了下来。

    他把行车记录仪递给肖懋,肖懋接过后,对着车内后视镜把被车顶拨乱的头发理了理,这才下了车。

    姜宴在车外,隐约看到了些车里的操作。

    他发现拆行车记录仪似乎只需要华志一人,但不知道为什么两人都要钻进车里。

    或许是肖懋格外喜欢仪式感?

    姜宴暗自思忖时,肖懋已经走到他眼前,把行车记录仪递给了他:“给,姜警官。我听阿骄说,还有个什么书要签来着?”

    ……阿骄?

    这两个字让他本能地竖尖了耳朵。

    他说的应该是吕盛骄吧。

    这个名字姜宴今晚听到了太多回,着实很难不引起关注。

    与她相熟的人似乎都很喜欢叫她“阿骄”。赵傲来叫她“阿骄”,韩宇称她“阿骄姐”。现在又从肖懋嘴里听到了这样的称谓,想必他俩很熟。

    想到这里,姜宴多了个心眼。

    他把行车记录仪装进物证袋里,故意漫不经心地问道:“我听吕盛骄说这卡罗拉是租的,就是向你们租的是吧?”

    “是的是的。”肖懋从上衣内袋里摸出张名片,客气地递给他,“租车公司离这里不远,姜警官有什么需要也可以联系我。”

    姜宴扫了眼名片上的头衔,发现他是租车行的老板。

    他沉默地收了名片,把笔和文书递给肖懋,指了指签字的位置:“这里写你名字。”

    等肖懋签完后,姜宴从兜里摸出一小盒印泥,指了指肖懋的大拇指,拧开递到了他眼前。

    肖懋很快反应过来,伸出右手在印泥上重重一按,再一扭,这才按到了刚才的签名上。

    他的拇指上沾了太多印泥,指纹被糊成了一团。

    姜宴看了,有些无语地皱了皱眉,甩了甩文书,以便印泥能快点干透。

    “我接下来还有什么事吗?”肖懋问。

    姜宴摇头:“你可以先走了。”

    肖懋听后高兴起来,把卡罗拉的钥匙往华志面前一抛:“华子,麻烦把车开回去哦。”

    他抛的位置有些偏,华志侧了侧身才接住。

    这时肖懋已经上了牧马人,打开车窗,与姜宴道别:“姜警官,有事就打名片上的联系方式哦。”

    姜宴还没来得及说话,肖懋已然一脚油门冲了出去。

    轮胎轧过地上的水洼,水渍飞溅。

    姜宴躲得快,没让衣服沾上污点。

    华志躲得慢了些,不过他离得远,水渍沾上了他的手背与袖口。

    姜宴与华志面面相觑。华志慢吞吞地出声:“他就这脾气,急吼吼的。”

    华志看了眼姜宴手上的物证袋,想起来交代了几句行车记录仪里的视频该怎么看,随后也提出要离开。

    姜宴点点头,他看了眼手机,时间已经接近十一点,工作群里热闹非凡,都是今晚对象的审查情况。

    他也得赶紧回去工作。

    路面比来时又空荡了几分,姜宴把档位挂到“5档”,快速通过了好几个路口。

    一连串的绿灯也让他心情好了许多,一晚上的晦气与不快似乎在这段小小的顺畅中慢慢消散了。

    车载电台被调到了本地的音乐广播,电台的dj已经下班,正轮播着上个世纪的经典老歌。

    姜宴跟着音乐低声哼唱起来:“……就算注定是流浪的一生/让我随你这旅程/就算失去勇气和自由/不悔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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