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衡之对陈淮使了个眼色,示意他暂时离开,随后对林漱玉道:“表妹,我去替你捡吧。”
林漱玉受宠若惊,连忙推辞:“不必麻烦表兄……”
“无妨,小事而已,不麻烦。”谢衡之说着,大步走向海棠树。
林漱玉急忙寻找陈淮的身影,但陈淮早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。
她无可奈何,提步走向已经准备攀树的谢衡之,切切嘱咐道:“表兄你千万要小心啊。”
听着她忧心忡忡的语气,谢衡之漆黑眸中泛起淡淡的笑意:“放心吧。”
谢衡之身姿矫健,几下就攀上了树。
动作之间,枝头攒动,粉红花瓣簌簌而落,像是下了一场雨。
林漱玉隔着花雨望着谢衡之俊美的面容,心跳不自觉加速。
谢衡之将手伸入密匝匝的花团中,去够挂在枝头的手帕。
他垂眸看了一眼,判断林漱玉应当看不清他手部动作,便在收回手时故意用力将手背蹭上枝干,伴随着一阵疼痛,他的手背冒出了细细密密的血珠。
他跳下树,将手帕递给林漱玉。
林漱玉见了谢衡之手背上的殷红血色,登时大惊失色:“表兄你受伤了!”
谢衡之迅速将手往身后一藏,云淡风轻地说:“小伤而已,没关系的,表妹不必担心。”
“都见血了,怎么能是小伤呢?”林漱玉既懊恼又担忧。
虽说并不是她要求他帮忙捡手帕的,但他毕竟是为了她而受伤的。
她抿了抿唇,道:“表兄,我替你简单包扎一下吧?”
谢衡之几不可察地弯了弯唇角,欲擒故纵:“会不会太麻烦表妹了?”
林漱玉摇头:“怎么会,你是为我而受伤的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”
“那就多谢表妹了。”谢衡之说着,将受伤的手背伸到林漱玉面前。
林漱玉用手帕拭去伤口边缘的血液,再将其叠成长条,裹住伤口。
谢衡之倒吸一口凉气。
林漱玉一惊,连忙缩小力道,紧张地问:“疼吗?”
其实谢衡之一点也不疼,他只是想看看她担心他的样子。
他淡淡一笑,道:“不疼。”
林漱玉暗暗松了口气,将手帕两端打了个结,便算包扎完成。
“多谢表妹。”谢衡之道。
“表兄客气了。”
林漱玉话音刚落,便见谢衡之的手朝她面颊探来。
她心弦一紧,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谢衡之手一顿,无奈笑道:“表妹头上有落花,我帮你拂去。”
“哦……”林漱玉也不知自己怎么想的,不再动作了,任由谢衡之轻柔地自她发间摘去花瓣。
少顷,谢衡之收回手,问林漱玉:“敢问表妹,我头上有落花吗?”
林漱玉点点头:“有。”
“那,可否劳烦表妹也帮帮我?”谢衡之温声问。
林漱玉想着礼尚往来,答应了:“好吧。”
谢衡之轻轻笑了一声,朝林漱玉微微俯下身子。
他俊美无俦的脸庞在她眼中放大,身上的幽冷香气也变得格外浓郁,她不由得心跳加速,脸颊到脖颈一片绯红。
谢衡之看见林漱玉乌黑的眼睫震颤,唇角不禁扬起了一个淡淡的弧度。
林漱玉深吸一口气,努力将精力聚焦在谢衡之头上的落花上。
她快速拂去落花,随即后退一步与他拉开距离:“好了。”
谢衡之一面觉得她娇羞的模样十分可爱,一面又感到惆怅,曾经亲密无间的夫妻,如今却得保持距离。
他深吸一口气,温和一笑:“多谢表妹。”
“不必客气。”
“走吧。”
“嗯。”
之后的路程中,林漱玉时不时就要瞥一眼谢衡之的伤口。
不久,住春院到了。
林漱玉看了眼血迹斑驳的手帕,犹豫着要不要请谢衡之进去,帮他上药。
谢衡之见林漱玉不语,也不好意思主动开口要进去,怕给她留下不好的印象,便主动告辞:“表妹,我走了。”
林漱玉抿了抿唇,嘱咐道:“表兄回去之后,记得上点药。”
谢衡之弯了弯嘴角:“多谢表妹提醒。”
他回到沧濯院时,陈淮已经等候多时。
“徐澈的事办得如何了?”谢衡之询问陈淮。
陈淮答道:“回世子,任命书今日应该会送到徐澈手上,他过两天应该就会离开京城了。”
谢衡之唇角微勾:“很好。”
想到自己明日便要去上值了,不能时时注意着林漱玉,他又吩咐道:“找人盯着林漱玉,倘若有别的男人接近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