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问:“你自己作的?”

    林漱玉点点头,期待地问:“表兄觉得怎么样?”

    谢衡之的唇角扬起一个淡淡的弧度:“很不错。”

    林漱玉十分愉悦,又忍不住哼唱起了《采莲曲》:“江南可采莲,莲叶何田田……”

    这是汉乐府的词,但乐调是谢衡之从未听过的。

    很好听。

    谢衡之闭上眼,静静聆听。

    意识在少女的歌声中逐渐模糊……

    林漱玉醒来的时候,还有点难以置信——她居然会做这么清淡的梦?

    不过,感觉还不错呢……

    “娘子傻笑什么呢?”春桃的声音倏然响起。

    林漱玉被吓了一跳,嗔道:“你进门怎么也没个声儿?吓死我了!”

    春桃无奈:“分明是娘子发呆发得太入神——所以娘子在想什么呢?”

    “哎呀,没什么,就是随便发发呆而已。”林漱玉搪塞着,急匆匆地下床穿衣,“好了好了,我得快点收拾了。”

    春桃哑然失笑,没再多问。

    穿好衣裳后,林漱玉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,急匆匆地走到书桌前研墨。

    “娘子这是做什么?”春桃惊诧道。

    林漱玉道:“我梦见了一句好诗,得赶紧记下来,不然待会儿忘记了。”

    春桃无奈地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陈淮发觉世子愈加奇怪了。

    这两日世子休沐,人好端端地坐在书房里,时不时就往门口看一眼。

    可陈淮并不记得谢衡之请了什么人上门。

    谢衡之第十七次往门外看时,陈淮终于忍不住问:“世子,您等什么呢?”

    谢衡之快速收回目光,淡淡道:“没什么。”

    他只是在想,林漱玉为何没来找他下棋?

    那日在碧云园,他清楚听见林漱玉主动提出要向安王讨教棋艺。

    后来他胜了安王,她不应该转而找他讨教吗?

    倏然想起上次长公主的寿宴,林漱玉迷了路,面对他和安王时,她居然选择求助安王。

    “陈淮,”谢衡之沉声开口,“让人去查一查,林漱玉这两日有没有去找安王。”

    陈淮瞬间精神了,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扬。

    他家世子如今真是越来越在意表姑娘了呢!他早就看出表姑娘有潜力了,不愧是他!

    谢衡之瞥见陈淮唇边笑意,蹙眉问:“你笑什么?”

    “没什么!”陈淮赶忙敛起笑容,一脸严肃地说,“属下这就去办!”

    傍晚,陈淮将答案禀告给了谢衡之:“表姑娘近日并没有去找安王,安王也没有找表姑娘。”

    谢衡之暗暗松了口气,挥手让陈淮退下。

    陈淮退至屋外没多久,便见谢衡之出门了。谢衡之道:“我去附近随便走走,你不必跟。”

    陈淮心想:看来世子这是要去找表姑娘……

    正如陈淮所预料的,谢衡之这一随便,又随便到了住春院附近。

    恰好林漱玉正在院外消食散步,二人不期而遇。

    林漱玉规矩行礼:“表兄。”

    谢衡之淡淡地“嗯”了一声,问:“你要去哪儿?”

    林漱玉道:“我就随便走走,消消食——表兄呢?”

    “我也是。”

    “好巧啊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好像没什么可说的了,林漱玉感觉有点尴尬,主动告辞:“那个,既然表兄没什么事的话,我就先走了?”

    “等等。”谢衡之忽然开口。

    林漱玉心头一颤,忐忑地问:“怎么了,表兄?”

    “你若想学棋,可来找我。”谢衡之状似随意地说,“我每逢二、三休沐。”

    林漱玉很是惊讶,一时都有点怀疑自己的耳朵。

    谢衡之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?

    难道是因为上次在碧云园,她表现出了对围棋的兴趣,他想以此报恩?

    嗯,很有可能。

    林漱玉笑了笑,道:“多谢表兄美意。”

    然而她心里其实仍然没有什么找谢衡之指教的欲望。

    上次谢衡之和安王在碧云园的对局仍历历在目,二人剑拔弩张、阴阳怪气的——这种太过较真的人,在民间俗语中叫“臭棋篓子”,她可不敢招惹。

    更重要的是,谢衡之这张脸对她而言简直就是一种无声的勾引,她坐在他对面哪里还会有心思下棋?

    “不必客气。”谢衡之道。

    “那……我先走了?”林漱玉再度试探着说。

    谢衡之墨眉微蹙,她这么急着走做什么?

    罢了。如今暮色四合,未婚男女会面太久确实不妥。

    谢衡之闭了闭眼,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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