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原本只是试探着问应时晞,要不要搬过来和自己同住没想到对方竟干脆应了下来。
他这算是……乘虚而入了?
栾榆辞心里满是难以置信的雀跃,连忙敲字回复:
【真的?还是随口开玩笑?】
消息发出去,对面却没了动静。
栾榆辞紧紧捧着手机,心脏扑通扑通地跳,满心焦灼又忐忑地静静等候。
而此刻的应时晞正在被老师当堂点名,偏偏课本还不知所踪。课前他翻遍书包都没找到,索性不再白费力气,随便抽了本书摊在桌上当样子。
出神间他猛然想起那本课本那日被栾榆辞拿去翻看,后来两人吃饭,东西便放在茶几上,再也没收回。
应时晞心底隐隐生出几分疑惑:酒店保洁没看见吗?没有通知顾客来拿走?还是说通知了,栾榆辞没去拿。
这么想着他给栾榆辞发去了消息。
应时晞:【我的书你见了吗?上次在酒店你看的那个】
栾榆辞看见消息立刻回了过来:【我靠我给忘了,前台之前给我打过电话,我说等下午去拿,结果下午有事忘了。我这会儿去给你拿】
应时晞:【不用特意跑过去,我自己去就行】
栾榆辞:【那怎么行,是我自己忘记了,本就应该我去拿】
应时晞:【我的东西,我自己负责就好】
栾榆辞:【那这样,等你下课了我带你去酒店拿。刚好……你不是说要搬来我这边住吗?顺路带你看看房子怎么样】
应时晞倏然回神,才想起自己刚才一时赌气,气急之下答应了栾榆辞要跟他同居的提议。
靠,真是麻烦,应时晞暗自咒骂一声,觉得满心麻烦。他从来没想过这么快和一个不算熟悉的人同住一室,可话已经说出口,再反悔又显得别扭。
应时晞索性把心一横,交给老天爷:如果这节课老师不拖堂,他便信守承诺搬过去;要是拖堂,他便顺势找借口推脱。
偏偏往日总爱拖堂的老师今日竟然准点下课。应时晞脸色沉了沉,满心烦闷地走出教室,一边踢着走廊上零落的枯叶,一边下楼。
刚走出楼梯口,视线便撞进了不远处等候的栾榆辞身上。
栾榆辞手里拿着一个薄本,定睛一看,正是落在酒店的那个。
“呐,你的课本收好了,里面可藏着应大师的杰作。”栾榆辞眉眼带笑,把课本递给应时晞。
应时晞被他说得耳尖发热,抬手随意撩了撩头发,语气带着几分不自在:“什么跟什么啊。学长你能好好说话吗?”
“我说错了吗?”栾榆辞往前走一步靠近他,眸底漾着浅浅笑意,目光直直落在他脸上。
两个人离得很近,近得应时晞能看清栾榆辞脖颈间沁出的薄汗,淡淡的温热气息闻起来却不令人反感。
“你怎么出了这么多的汗?”应时晞抬手,指尖碰了碰他温热的颈侧。
栾榆辞浑身骤然一僵,皮肤瞬间紧绷,喉结不自觉滚了滚,语气都带了丝慌乱:“打、打球打的,出了点汗。”
应时晞嘴角微勾,注意到了栾榆辞的紧张,从容地收回手,轻笑道:“嗯。”
他转身往前走,栾榆辞却还愣在原地。应时晞回头看他一眼,语气清浅:“不是要搬家吗?怎么不走?还是不欢迎我去?”
他已经想通了,看在栾榆辞主动给他拿书的份上就先答应吧,要是后面合不来就找借口再搬回来。
“哦,哦。”栾榆辞猛然回神,大步往前走,走到应时晞身边跟他并肩,“一会儿路过超市,要不要进去逛逛?添置些生活用品。”
“嗯……”应时晞沉吟片刻,“被子什么的我直接买一套吧,懒得收拾,太麻烦。其余的也顺便一起买了吧。”
听到不带被子后,栾榆辞侧头看了他一眼,心想,不带被子算怎么回事?难不成留这儿那儿迷惑纪述忱?也行,不过新买的被褥总要先清洗晾晒,那今晚应时晞怎么睡?还是说应时晞今晚跟他睡?
思绪越飘越远,栾榆辞重重咳嗽一声,强行拉回心神。他暗自懊恼,自己怎么能生出这种念头?怎么可以想到跟应时晞睡在同一张床上呢?不是他不愿意,两个男的睡一张床上有什么了,就怕应时晞不会同意。
应时晞听见他的咳嗽声,关心问道:“怎么了?生病了?”
“没有没有,一点事都没有。”栾榆辞哪儿敢坦白自己方才的胡思乱想,暗自庆幸应时晞没有深究,或许店铺本就备好了清洗过的干净被褥售卖。
“不好意思先生,今天干洗过的被子已经全部售空了,我们都是当天现货当天卖,店里也快打烊了。要不这样先生,如果您还需要的话明天我给您亲自送到家?”售货员满脸歉意地笑着解释。
栾榆辞悄悄看了应时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