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看着她,慢慢把门合上了。
咔哒一声,锁舌落进锁槽。
"那你打算怎么解气?"他问。
南姣没回答,慢悠悠走到鱼缸前,背对着他,低头看那几尾金鱼在荧蓝色的水里游来游去。
玻璃折射的光把她侧脸的轮廓照得微微发蓝,她伸出一根手指,隔着玻璃追了一下鱼尾的方向。
"你过来。"
霍池走过去,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没有贴上来。
南姣从鱼缸的反光处瞥过去一眼,目光从他的眼睛滑到他嘴唇,又落回他眼睛。
然后她伸手,从背后抓住他的手腕,把他拉到自己旁边并肩站着。
鱼尾扫过,水波在玻璃壁上投出流动的光影。
"你家鱼养了多久?"她问。
"快两年。"
"你很喜欢养鱼?"
"你说的是什么鱼。"
南姣侧过头看他,嘴角弯了一点:"你猜。"
说着,她松开他的手腕,转身面对他。
她后背抵着鱼缸的玻璃,荧蓝色的水光透过单薄的毛衣,在她肩胛骨的轮廓上投出流动的光斑。
“我对养鱼没什么兴趣呢。”霍池没什么表情,“我挺忙的。”
南姣就仰头看他,那个角度和刚才被摁在鱼缸上接吻时一模一样。
“你为什么会这么问呢。”霍池的睫毛动了一下,目光在她的嘴唇上停了一瞬,“是哪里让你觉得我不在意你了吗,对不起。”
南姣本来是回来逗他的,但"对不起"这三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,她倒愣了一下。
她的嘴唇张了张又合上。
这句话他说得依然轻浮,可南姣就是莫名其妙有些别扭。
沉默片刻,她还是只会不论情感只论当下地说:“低头。”
说着,南姣抬手,手指穿过他后脑的头发,把他往下压了一点,另一只手从他敞开的衬衫下摆探进去。
指尖贴上他腰腹的皮肤时,他的呼吸明显顿了一下。
她没有多做停留,手指沿着他腹肌的轮廓继续慢慢往下滑。
“你怎么又……”她开口,声音在两个人之间很近的距离里显得很轻。
霍池的喉结动了一下:“嗯。”
“好吧,”她的手指停在他裤腰边缘,隔着布料用指腹轻轻描了一下轮廓,“猜猜我下一步想干什么?”
他垂眼看她,眼睛里那层光比刚才深了一些:“……干什么都可以。”
南姣笑了,指尖继续往下探进去。
霍池整个人明显僵了一瞬,撑在鱼缸上的手指收紧了,玻璃发出轻微的摩擦声。
他的头更低了一点,额头几乎要抵上她的肩膀。
她感觉到他腰腹的肌肉紧绷着,呼吸从平稳变得凌乱,呼出的热气扑在她颈侧的皮肤上。
他的声音哑下来:“等一下,你……”
话没说完,又被闷在喉咙里。
南姣的动作没停。
鱼缸里的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板上,蓝幽幽的水纹在墙壁上晃动着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她感觉到他的呼吸越来越重。
终于他偏过头,把脸埋进她颈窝里,声音被她的皮肤闷住:“南姣……”
她停了一下。然后她把手抽出来,退后半步,无辜地看着他。
他维持着那个撑在鱼缸上的姿势,微微喘着气,额前的头发散下来几缕。
表情像是被人突然切断了电源,所有的力蓄到顶点然后落空了,整个人定在那里,低头看着自己。
“怎么样?”南姣问。
霍池的目光失焦了一瞬:“谁教你的这些。”
“你猜。”
南姣笑眯眯地歪了一下头,语气里那点藏不住的笑意从尾音漫出来:“而且很不巧,我来大姨妈了。”
空气安静了整整三秒。他的呼吸还没平复,胸膛起伏着,撑在鱼缸上的手指慢慢收回来,攥了一下又松开。
他看着她,张了张嘴,又闭上,再张开时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“……你是故意的。”
“对啊。”她理直气壮,“我说了不解气。”
霍池低着头,慢慢地、像是用尽全部意志力地在调整呼吸。
他额前的头发垂下来,挡住了一半表情,但耳根那一片红从发尾下面露出来。
她看美了,忽然觉得自己这趟回来值了。
“那你现在,”他开口,声音还哑着,"解气了?"
南姣想了想:"一点点。"
霍池呼出一口气,站直身体,低头整理了一下衣服,整个过程很安静。
南姣本来还在笑,但看他沉默着的样子,那点笑意就慢慢收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