暂时外聘过来的,到这地步不如早点回原先的歌舞剧团,反正也已经不用付违约费了。
南姣开始瞎掰:“来不了,你问为什么?哦,因为我已经改行跳大神了,只为咒梁某早点死。”
工作人员:“……”
又过了一段每日去舞蹈室练基本功的平常日子,某天她终于接到柳曳的电话:“宝贝,出来玩呗。”
“好啊。”南姣欣然应允,从舞蹈室回家提上要吃的药,开车到达目的地——飞鹰国际射击场。
这家射击场是由国家轻武器研究所承建的,里面有轻武器博物馆,也能真枪实弹进行打靶。
南姣早在停车的时候就发现了柳曳那辆拉风的黑色重型机车。
走出去没两步,果然看见正翘腿坐在花坛上啃冰的寸头女人。
寒风凛冽中,柳曳裹得像只白熊,看到她后立刻笑得一脸明媚,遥遥把老冰棍抛过来。
南姣接住,撕开包装咬了一小口。
“咱上次来没准备到位,今天我可是提前开了介绍信,枪能随便挑。”柳曳把冰棍咬得嘎吱作响,随后手腕一甩,木棍被准确丢进两米开外的垃圾桶里,“走吧,南妹。”
她跳下来,笑嘻嘻地一手勾住南姣的肩。
南姣也跟着笑,戳了戳柳曳的头发尖尖,学着她的语气:“走吧,小猕猴桃儿~”
场馆内有专人带领,一边走一边给她们介绍器械型号和后坐力之类的东西。
南姣选了个散弹,专门用来打飞碟靶。
到达场地,她把碍事的羽绒服脱掉。里面穿着针织长裙,长卷发扎成低马尾,温柔得像是画中人。
做好准备,戴上降噪耳机。她略微一侧脸,轻轻松松拿起这把于女生而言算重的散弹.枪,旁边的工作人员忍不住咋舌。
之前光看脸,他以为这又是个什么网红,大概柔弱到连枪都举不久。结果南姣不仅没让他多费心讲解,还直接选了个最远距离的飞碟靶。
现在的架势更是专业十足。
“之前来玩过?”工作人员问。
“嗯,半年前吧。现在说不定手生了。”
然而很快,这个说自己“手生”的人左手稳稳当当托住枪,略微抬眼,迅速瞄准。
“砰”一声,后坐力让她略微后仰,低马尾在空中甩起耀眼的弧度。耳畔碎发飘起又沾回白皙皮肤的瞬间,子弹已经稳稳打中靶心。
工作人员还没反应过来,又是一击。
旁边的显示屏上滑过她的成绩,基本上都是十环。
真真正正的又快又准。极致的张狂和迷人。
工作人员目不转睛。
玩完,南姣舒爽到毛孔都张开。甩了甩长发,朝工作人员摆摆手,走了。
出了档口,南姣一直往前走了好几步才看见柳曳,她正拉着某个女生的手和对方亲亲热热讲话。
这事常见。柳曳朋友遍天下,随便去菜市买个菜都能遇见哪位熟人。
看见南姣过来,柳曳连忙介绍:“宝贝,这是我大学同社团学姐,现在在北航当空姐。叫江沂。”她又向江沂介绍,“这是我好闺蜜,南姣。”
在听到“江沂”这两个字时,南姣表情变得有些微妙。
好在没人注意,旁边几个男生立刻围过来,朝她挤眉弄眼一通:“你好啊,我们是江沂的同事。”
“谁介绍你们了吗,走远点。”江沂笑骂。
南姣也扯出个笑,随口问:“你们站这儿是在等人呀?”
“昂。”江沂抬抬下巴,示意后边儿的那个档口。
她跟着看过去,正好对上一双熟悉的眼。那视线就像暗巷里破开黑暗的霓虹,直直穿越人海落在她身上。
室外起了风。
等再凝神,南姣只怀疑自己刚刚那一瞬是出现了幻觉。玻璃窗内的人根本没看她。
男人背影如松,目不斜视扣下扳机,极大的枪声迸发的那一刻,她看见他背部和胳膊流畅的肌肉线条。
之前的那一眼对视短暂如镜花水月,也动人心魄得像昙花一现。
“霍池?”她下意识出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