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到黑夜降临,他们才重新回到停机坪。
这一趟旅程下来,南姣整个人神清气爽,小达帮她订的晚餐是在白沙滩那边,她想了想,趁霍池摘下降噪耳机的时候凑过去问他:“你晚上有空吗?”
霍池手上动作一顿,半晌掀起眼皮看她:“有啊。”
“那太好了,”南姣依旧笑吟吟道,“晚上小达有事没空陪我去白沙滩,不然就麻烦你带我过去吧。”
小达在一旁露出震惊的表情,好像是在说“我什么时候没空了”。
但很快,他的表情被南姣一个眼神磨掉,转而懂事地装作什么也没听见,低头劈里啪啦摁手机。
实际上是在给南姣发信息。
一句:霍先生平时很忙,而且他还挺和女生保持距离的,您还是……
还没发出去,他就听见霍池说:“可以。”
哈?
小达见鬼了一样猛地甩起脑袋看向霍池。确认他确实是说的“可以”,而不是“滚远点”。
后来,霍池去打电话,隔了十分钟才回来。
彼时小达已经骑摩托先走了,满天星河下就只剩下他们俩人。
微风环绕,南姣靠着栏杆,看霍池走向自己后收起手机:“怎么走?摩托?”
象岛的道路弯弯曲曲,因此大部分当地人出行所选择的交通工具都是摩托车。这两天她也坐习惯了。
“嗯,”霍池说完,看了她一眼,“你要是不习惯坐这个,我待会儿叫人开辆车来。”
“我没那么娇气。”
南姣说完,把头发简单绾了个低丸子头,还用手当扇子往脸上扇了扇:“站这儿热死了,快走吧。”
然而等走到摩托车前,她又不急着上去了。拿着头盔左右看看,再尝试往自己头上戴,不出意外被丸子头卡住。
就像是等着这一刻似的,她立即侧过身,将后背对向霍池,自然而然地使唤他:“帮我整理一下头发。”
她熟稔的语气让霍池不自觉抬了下眉,视线在她汗津津的后颈处停留了两秒,最终伸手帮她把丸子头揪出来,再轻轻压下翘起的安全头盔:“行了。”
“谢谢啊。”
“客气。”在收回手的那一刻,一滴汗从南姣颈间滑落,顺着皮肤的纹理坠进衣领中。
也像是掉进了霍池眼中,他呼吸重了几分。
她的脖子很白,玉似的。
霍池闭了闭眼,看似镇定地骑上摩托。
南姣连忙跟着坐好,透过摩托车圆圆的后视镜和他对视了一瞬。
昏暗不明的灯光下,她朝他眨了眨眼睛:“或许我能抱你腰吗?”
霍池头也不回:“随你。”
南姣顺理成章的不再客气,一把圈住他的腰。
劲瘦而紧实,应该有腹肌。
评估完,她很克制地和他保持了点距离。
去往白沙滩的路上要经过几个大弯,霍池跟开老爷车似的,慢悠悠带她穿过象岛的夜晚。
微风阵阵,南姣原本兴奋的神经却因此逐渐归于死寂,时间久了,她免不了觉得有些无聊:“不然快一点吧,哥哥。”
“哥哥”被随口说出来,声音轻柔又婉转。
他一顿,转弯时瞥了她一眼。
片刻没忍住轻笑出声:“行啊,抓紧点。”
几乎是在尾音飘散在空中的下一秒,霍池俯着身子,摩托陡然加速,身旁的疾风刮得她耳廓发疼。
视线内一片模糊,轮胎沿着公路线飞速往前,连气流都被劈开,逼得南姣呼吸困难,下意识死命抱住他。
忽然前方一个急转弯,眼见着他们就要直直冲过去,最后坠入下方的崖壁。
南姣艰难地睁大眼睛,提醒的话刚要出口,霍池带笑的声音和着风灌进来:“怕吗?”
她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,他已经轻松操纵着摩托转向,车轮“滋啦”一声擦过沥青地面,下一秒将崖壁甩在身后。
沿路的路灯一盏又一盏,光影明明灭灭。过了这个大弯,南姣才发现前方已经是白沙滩了。
月亮悬挂在海平面之上,波光粼粼,沙滩也泛着浅浅的银光,视线开阔,风平浪静。
明明前一秒还在生死时速,结果眼睛再一睁就坠入仙境。让南姣一瞬间有种穿越时空的错觉。
她胸膛不停起伏,缓和过来后,笑声愈大,最后情不自禁地张开双臂,任由风鼓起自己的衣摆。
她觉得自己是一只海鸥,正轻盈地飞在皎洁月光中。
“不怕。”最后的最后,南姣微喘了气,闻着他身上的清淡薄荷香,轻声说。
—
“看不出来你还挺野。”
“看不出来你胆子还挺大。”把摩托停稳后,霍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