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满楼笑道,“陆大侠‘借刀烦人’的功夫也真是炉火纯青。”
陆小凤也笑,“谁让花公子时时刻刻不让人省心呢?”
三日后,陆小凤和六公子正商量着等花满楼伤势再稳定些,就该启程回江南去了。此前,陆小凤一直没提回江南之事,一来是花满楼伤势未稳,担心长途跋涉他身子吃不消。二来皇帝令宫中御医守在别苑为花满楼医治调养,有助于花满楼痊愈。这三来,也是怕花满楼这般伤痕累累回到花家,会让花如令担心。
但别苑毕竟只是他们暂住之处,于花满楼而言,怎么说也不如回到花家更加安心自在。而且京城初春风大,陆小凤也不敢让花满楼出来走动,倒不如回江南去慢慢调养。
“你们要回江南了?”沈半夏端着一碗汤进来,递到陆小凤手中,“你让他将这汤喝了吧。补血益气的,对他有好处。”
“多谢沈姑娘。”花满楼道。而后接过陆小凤手中的汤碗。
陆小凤是打算喂他的,但今日有外人在,陆小凤知道他在六公子他们面前总是与他保持着几分距离,也就由着他端过汤碗,只是叮嘱了句,“当心着烫。”
六公子对沈半夏道,“那是自然,如今司空大哥和李大哥他们都已走了,楼儿的伤也日渐好了,我们自然不会在此久留了。”
陆小凤只微笑着看着花满楼喝汤,但耳中却留心听着旁边六公子和沈半夏的对话。
“这样啊。”沈半夏低声迟疑道。
六公子故作不解,道,“对啊,怎么了么?你还有何事?”
沈半夏欲言又止了好久,才摇摇头,道,“我能有何事。你们走了,我便也走了。”
“那倒也是。”六公子点点头,道,“我们都走了,你也没道理还待在这儿了。”
“你!……”沈半夏怒视着他,你了半天,也没说出下半句来。
花满楼依旧不急不缓地喝着汤,但眼角里尽是笑意。陆小凤脸上也笑意更浓,因他知道花满楼此时与他所想,正是同一件事。
六公子一双大眼睛滴溜溜地转了转,才装出一副沉稳语气,道,“其实,楼儿的身子吧,我一直也是放心不下。京城回江南又难免舟车劳顿,我也担心他路上再有什么闪失,若是……”
“那我陪你们回江南!”沈半夏立刻开心起来,“有我沿途照顾着,你们自然不必担心了!”
陆小凤听到这里,简直险些笑出声来,见花满楼也努力抿着嘴而不笑出来。
沈半夏也不等六公子回应,就忙不迭道,“我们几时上路?我得先去收拾一下,有几味药还得找太医大人要来备着一些才好出发。”说罢自顾自一路小跑出去了。
“哈哈哈!”陆小凤这才终于忍不住朗声大笑起来。
花满楼也终于笑着摇摇头,将空了的汤碗放在陆小凤手中。
六公子干咳了几声,道,“你们两个,笑什么笑?”
陆小凤将汤碗在桌上放下,回到花满楼身旁坐下,道,“花满楼,你这个六哥长大了。”
“陆兄所言在理。”花满楼微笑道。
六公子责怪道,“喂喂,有做弟弟的这么说哥哥的吗?”
陆小凤不理他,继续对花满楼道,“你瞧瞧人家,已经学会张开一个大口袋,等着人家姑娘自己往里钻呢。”
花满楼道,“六哥有如此手段,还真出乎我的意料。但若说对付姑娘的手段,陆兄还得多多提点我六哥才是。”
“那是那是。”陆小凤不住点头道,“沈家可是难对付得很,不仅有这个小辣椒,上面还有一个和花家积怨甚深的老刺头呢。若没几招手段,恐怕还真难成心愿。”
“你们!”六公子听着这二人一来一往,拿他说笑不亦乐乎,又恼又羞,道,“你们没听到半夏说,是为了照顾楼儿才一起上路的吗?”
“哦。”花满楼正色道,“原来如此,那我得赶紧去给沈姑娘说,要她不必麻烦了,这几日休养之后,我已无大碍,这样她也可早些回川西去,免得她爷爷担心。”花满楼说着起身就要下床,陆小凤只在一旁挑眉笑着也不去扶。
“楼儿!”六公子涨红了脸怒道,“你你你……你跟陆大哥走得近了!被他彻底带坏了!”说罢一甩手就出门去了。
花满楼笑道,“喂,我六哥说你将我带坏了。”
陆小凤伸手扶着他在榻上重又躺好,点点头道,“他没说错,我也觉得是。”
“皇上皇后驾到!”
陆花二人正在说笑,忽听别苑门外传来一声通传。皇帝来了?陆小凤也有些意外,回头去看花满楼,他也同样面带不解。
皇帝和皇后径直来到花满楼门前,陆小凤扶着花满楼起身,下跪行礼,“参见皇上,皇后娘娘。”
皇帝上前几步将花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