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花公子已经服用,我们又该去何处再寻?”郑贵妃还欲再说,殿外就有人禀报,“禀皇上,花家三公子和五公子联合了几位将军,带兵来到宫外,说是无论如何要保护七公子安全!”
花满楼微微皱眉,郑贵妃急道,“皇上,我早就向您说过这花家人并不可信吧!您瞧瞧,这才多大的事儿,他们竟然如此大动干戈!我看,花满楼的性命不过也只是借口,他们分明已露出了谋朝篡位的狼子野心哪皇上!”
一直未开口的皇后道,“皇上,四种奇香现下在何处还未可知,倒不如我们先请七公子回去,也好安抚花大人和几位将军为先。”
皇帝沉吟道,“沉檀龙麝事关皇儿性命,可花家两位爱卿今日如此鲁莽行事,恐防真有不测之心……”
“皇上!”花满楼抢道,“家兄对皇上忠心耿耿,今日之事全因草民而起,敢请皇上让草民出去见见家兄,自然可以将他们劝退,无谓再添误会。至于沉檀龙麝,草民请皇上开恩,让我见见陆小凤,我自然可以问出它们的下落!”
“不必了!”郑贵妃笑着打断他,道,“沉檀龙麝究竟在何处,究竟是否已被花公子服用,一试便知。”
“试?”皇帝道,“如何试?”
郑贵妃道,“陆小凤之所以冒险进宫偷香,无非是为拿回奇香医治花满楼的双眼。若此时这个花满楼已不再是个瞎子,而是在我们面前装瞎,皇上,是否就可以治花家之罪了?”
皇后有些急切问道,“你想如何试?”
郑贵妃道,“花公子,我听闻陆小凤与司空摘星偷走了沉檀龙麝,使得皇子顽疾无法医治,皇后娘娘这几夜都没合过眼,为了尽快查明真相,为娘娘分忧,我已想出了一个法子。只是不知花公子是否有胆量,一试以证清白?”
花满楼想了想,道,“还请娘娘明示。”
郑贵妃敛了笑意,道,“我请负责训练皇宫守卫的大人帮忙安排了一间石室,那里有八十一处机关虎口,每一个虎口都会射出速度极快的箭矢。我早听闻花公子身手武功在当今江湖是数得上的高手,听声辨位的功夫更是天下无人能及,只是,在这石室之中,每个虎口机关力度一样,每一枝箭的箭身与箭镞的材质规格一样,单是用听,没有丝毫差异。唯一不同的,是箭羽之上有的涂了白漆,有的涂了黑漆,凡是白色箭羽的箭镞之上,都淬有剧毒,见血封喉。所以,若是花公子想要活命,单靠听,是根本不够的。除非你看得到黑白颜色,躲得开白箭,才可能会有一线生机。当此生死攸关之时,花公子究竟是真盲还是假盲,一试便知。”
花满楼也冷冷笑了,道,“若是我确是真盲,岂非必死无疑,又何必要试?”
郑贵妃道,“若真如此,花公子就算是死了,也给花家留了个清白,最起码……也能换回陆小凤的一命不是吗?”
花满楼心道郑贵妃此时其他说辞都是借口而已,不过是在拿陆小凤的性命要挟他,花满楼轻咳了两声,不再耽搁,道,“既然如此,舍我一人能换来花家与陆兄的安全,就烦请娘娘带路,让草民去试一试您布置的机关。”
“花公子!”皇后忍不住起身道,“你……”
花满楼对皇后微笑行礼,道,“娘娘不必担心,贵妃娘娘也是想为皇子求个真相,本应如此。”
皇帝下令禁军先将前来要人的花大人和几位将军挡在宫门外,说待此事查明之后自然会给众位卿家一个说法。而后起驾由郑贵妃领路一路走向禁军训练用的石室,在石室门口,皇帝不发一言,倒是郑贵妃道,“花公子,你可想好了,若你踏进这里,单凭一对耳朵,是断无活着出来的可能的。”
花满楼淡淡笑笑,道,“谢娘娘关心,既然娘娘执意要为皇子要个真相,草民便尽力一试也无妨。”
花满楼转身随着一名侍卫走进石室,花满楼前脚刚一进去,后脚石室大门便轰然落下,显然,这大门应是无法从里面打开的,郑贵妃如此一招,就是想要瓮中捉鳖。
石室四周的石壁上点亮了上下三排灯,将这石室之内映得有如白昼。这间石室很大,也很是空旷,天顶很高,灯光映不到顶,黑漆漆的有如深夜夜空一般。
花满楼知道此时皇帝、皇后还有郑贵妃定是在石室外面正从某处观察着他,于是拱手朗声道,“贵妃娘娘,请开始。”
花满楼话音刚落,一阵轰隆隆的石头摩擦之声响起,原本光滑平整的石壁上出现一个个石洞,而后又是一阵钝响,每个石洞之中都伸出一个铜质虎头,虎口大张,黑黢黢地朝向石室之中的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