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凤怔了怔,答道,“好看。”
金倩柔笑意更浓,道,“我觉着你这件可比我那件暖和得多了。那我就直接穿上了?”
陆小凤无奈地笑笑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金倩柔忽然掩起嘴笑了,将斗篷脱了下来,整整齐齐地叠好抱在怀里,道,“陆大哥,看你聪明一世,偏生得对七哥哥一点法子都没有。”
陆小凤偏过脑袋看她,她重新坐好,道,“我当然知道这斗篷并非买给我的,这样式,这颜色,明眼人一看,便知是你买给七哥哥的。怎么?不好意思给他拿去,还是七哥哥气还没消不愿见你啊?”
陆小凤轻笑出声,语带无奈,道,“你真的很聪明。”
金倩柔道,“我这算得上什么聪明?只不过在人心人情上,女子由来要比男子敏感些罢了。”金倩柔不再多说,而是直接问道,“不如这样,我晚饭前还要去七哥哥那里看看的,我帮你给他送过去可好?我先不说是你买给他的,也省的你在此喝酒发愁,更省的浪费了如此精致的一件斗篷。”
陆小凤点点头,这姑娘真比自己以为的还要灵气,也没多说,只是轻声道了句“多谢。”
金倩柔确实是个言而有信之人,因为三日后,陆小凤再见这件斗篷时,就已经穿在了花满楼的身上。
那日清晨,金满堂约了陆花二人在金府议事。陆小凤心知,金满堂定是要将龙涎香之事要做个了结,毕竟他二人已在金家住的时日也不算短了,且先不说雪域神麝如今音信全无,单说花满楼的病,虽无恶化但也总没起色,这样拖下去也总不是个法子。所以即便金满堂不说,陆小凤也会开口,无论结果如何,总也得有个说法。
由此看来,金满堂也确实是个爽利之人,陆小凤虽不知今日他要作何决定,但起码有了定数,也好再见招拆招。
陆小凤正想着,就见厅外走进来一人,漫天大雪之间一抹藕色身影。
花满楼!陆小凤几乎脱口而出,而花满楼只是面无表情走了进来,在他对面的椅子上坐下。
陆小凤喉头有些哽住,但又总觉得江湖儿女哪里那么多矫情顾忌,于是故作平静地开口问道,“花满楼,你这些天还好吗?”话一出口,又觉得自己可怜的紧,他二人之间何时还需如此生分了?
花满楼道,“还好。谢谢你的斗篷。”
这句话让陆小凤心头一喜,所以金倩柔其实是说了这斗篷的来历的,而花满楼即使知道这斗篷是他送的,也愿意收下,也愿意穿上,是否说明花满楼这气已消了呢?
陆小凤却没想到,花满楼又道,“不然我原来那斗篷坏了,还真没得用了。”
陆小凤心凉了半截,原来只因他原来那斗篷坏了,他才会穿他买的斗篷。二人之间的寒暄到此为止,两人之间一时再无话。没过多久,金满堂就已来了,但令陆小凤心叫不好的,是他身后还跟着金倩柔。
今日商谈,陆小凤也曾设想过几种可能,一种是金满堂碍于江湖道义与花家的权势,决意交出圣龙涎香,虽是得罪了金家诸人,但起码获得了朝廷与花家的支持。但若要做此决定,需要极大的决心与魄力,若是金满堂不会做此选择,陆小凤也不会有任何微词。
另一种就是金满堂选择不去挑战金家诸人的权威,而碍于花家的财势,也不强求花满楼入赘,一如此前情形一样,婉言拒绝他二人的要求,不将龙涎香交给他们。若是如此,陆小凤决定只好再另想法子,先与花满楼离开,一面寻找雪域神麝,一面找更好的郎中为花满楼医病。
当然,还有一种最坏的情况,即便陆小凤不愿接受或是不愿承认,那就是如同花满楼所言,花满楼自愿作出牺牲,入赘金家,成为金家的女婿,从而顺理成章地拿到龙涎香。
而原本是男人之间的对话,金倩柔的出现,似乎将第三种情况显而易见地摆上了台面。
金满堂在正位上坐下,吩咐陆花二人也坐,金倩柔则是在金满堂身侧站了,金满堂开门见山道,“今日一早便叫二位贤侄到此,实乃关于圣龙涎香一事,老夫心下已有了些想法,想与二位贤侄商量商量。”
陆小凤只是蹙眉,并未言语,而花满楼则是起身道,“金伯父,圣龙涎香本就是长白金家的圣物,不论您作何决意,还请您无需顾虑,大可直言。”
“好!”金满堂点头道,“既然七童这么说了,老夫也就没什么可顾虑的了。二位贤侄此行是为圣龙涎香而来,而沉檀龙麝于你们而言有多重要,老夫也很明白。但老夫确实也有情不得已的苦衷,之前也与二位解释过了。如今眨眼之间也已耽误了这么些时日了,也确是因为老夫也未曾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。不过,多亏了倩柔昨日向我说起,此事许是能够完美解决。倩柔的法子是个绝好的法子,老夫心中欢喜得很,但还得问过你们的意见才行。”
花满楼道,“请金伯父明示。”
金满堂哈哈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