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凤当然知道这山里不可能有野鸡这种普通东西,只是若是食人的鸟类出现,敌飞我跑,那可真是处境堪虞。
正思忖着,扑腾翅膀的声音越来越大,更糟糕的,是越来越多,扑拉拉的声音由远及近,让人莫名觉得心慌。
陆小凤连忙道,“这鸟儿来势汹汹,我们不占上风,但应是和那獦狚一样,有其特有领域,待我们走入下一领域便不会再来。”
其余的话陆小凤没能说完,一群如同寻常家鸡一般的鸟儿就铺天盖地地飞来。这些远看如鸡一样的鸟长着雪白色的脑袋,方才铺天盖地都是獦狚那猩红脑袋,已经是够可怖的了,此刻则是漫天都是雪白脑袋,不过颜色不同罢了,也是一样的让人后背发凉。
这鸟虽然长得像鸡,但是飞得比鸡高出许多,也快出许多,眨眼间的功夫就已经到了眼前,陆小凤这才看清,这怪鸟的脚长得非常纤细,但是爪子锋利健硕,倒像是方才那只穷奇的虎爪。
怪鸟刚来到他们头顶,便片刻没有耽搁,全部向着他们俯冲下来。陆小凤挥起匕首一阵斩杀,一片怪鸟就扑腾腾地掉落下来。但正如陆小凤所说,他们在地上,对方在天上,挡得住一时半刻,也架不住耽搁再多一阵。
陆小凤手中的匕首此时已完全显出弊端,锋刃太短,根本不适合这种大范围的厮杀。回头去看花满楼,显然也已应对地愈发吃力起来。
陆小凤正看着,两只怪鸟就已俯冲过来,锋利的虎爪抓向花满楼的侧颈。
陆小凤的一声“当心”还未出口,暗夜里一把长剑就已划出一道寒光,剑锋轻挑,两只怪鸟白色的脑袋就已被削掉。
花满楼不及回头,但仍说了句“李兄多谢”。
陆小凤这一分神,顿觉后背、侧颈、左臂同时一阵锐痛。顺手砍了几只怪鸟的脑袋下来,才得空抬手一看,左臂上一排齐整整的血印子,皮开肉绽。想必侧颈和后背上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陆小凤行走江湖这些年,什么样的险境未曾经历过?被江湖上的高手围攻也不是没有过。但还真从未被这样一群乌泱泱的鸟兽困住过。
陆小凤手上动作不停,心下无奈苦笑,这还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,一家人不认一家人,他这堂堂凤凰还能被这些奇形怪状的怪鸟给活活困死?
陆小凤一咬牙,左脚点地,右脚发力,将匕首反手拿了,飞旋着跃起,斩杀了周遭一大片的白色头颅,一时间鲜血喷了一地。
陆小凤钻出怪鸟的包围,借势落在花满楼身边,而后左手拦上花满楼腰身,故技重施,搂紧了花满楼再次从遮天蔽日的怪鸟群中杀出重围。
花满楼本在全心对付这些恶毒飞禽,忽然听到陆小凤伴着厮杀声来到身边,而后就落进熟悉的宽阔怀抱,再之后,就是一阵天旋地转。
花满楼虽然惊讶于生死之际陆小凤还能杀出一条血路来到他身边,但很快便甩起手中的匕首,和着陆小凤的动作,两柄短匕将近身怪鸟悉数斩落。
陆小凤搂着花满楼向上跃了一段,那些没被杀死的怪鸟本已被甩在脚下,但又立刻掉转方向,向上飞来。陆小凤眉头一皱,在旁边的一棵大树上用力一踩,便如出弓之箭,向着上山的方向,直直飞去。
彩凤双丨飞。
花满楼被他揽在怀中,只觉耳畔猎猎生风,途中遇上的飞禽有些已被他二人手中的匕首斩落,也有漏网之鱼,但却都没伤着他。因而花满楼的眉头越皱越紧,陆小凤的身子偶一打晃,他便知道那是因为被伤到了。
片刻之后,花满楼感到他二人开始往下落,而前方的翅膀拍打声已经愈来愈小,应是就快冲出这一片包围圈了,但显然陆小凤也已到了极限。
花满楼微一思忖,左手摸上陆小凤右手,在他耳畔道,“抱紧我!”说罢一把顺过他手中的匕首,将两把匕首都握在手中。感觉到陆小凤略一迟疑,而后立刻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后背,花满楼使出个千斤坠,脚踩一片飞禽重重向下落去。
但距地还有丈余高时,花满楼踩在一支碗口粗的树枝之上,两人的重量将树枝压得如同满弓一般,枝桠的那一头几乎要触到地面。
花满楼深吸一口气,猛然卸了千斤坠的力道,那树桠便登时将二人弹了出去。借着这股力道,花满楼猛翻了几个身,向前方翻飞去。
流云飞袖。
只是一向心无杀意的花满楼此时手中多了两柄匕首,如轻云般挥舞的不再是月白色的衣袖,而是青光凛凛的锋刃。看似飘渺如仙,实则闪过一阵阵寒光,所到之处,扫下雪白的头颅一片。
花满楼又翻了两翻,终于稳稳落在一片空地之上,那里没有那些飞禽的声音,扑腾翅膀的动静都停在他们身后不远的地方。
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