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这尸//体并非寻常死//尸,而是干//尸,并且是被蛀得千疮百孔的干//尸。陆小凤行走江湖多年,死//人见得多了,甚至干//尸也见过几具,但是还从未见过如此……恶心的干//尸。尸//体的大部分肌肤都已不复存在,余下小部分像是暴晒过后的纸张,薄如蝉翼地裹在枯骨之上。至于那枯//骨,简直就像是被千万白蚁蛀过的枯木,密密麻麻布满大大小小的孔洞。让人一眼望去,惊悚之余,忍不住阵阵作呕。
花满楼之所以没有嗅到丝毫腐//尸之味,怕正是因为这干//尸//死//状诡异,由于尸//体不知被什么蛀空,想必早已被吸//食了血//脉与骨//髓,只剩少量风干的皮肤和枯骨,自然再无腐//味可言。
花满楼听陆小凤久久不言,而身后宋秋雁已经呕得一塌糊涂,不免急道,“陆小凤,到底发生何事?为何会有腐//味?莫非有尸//体?”
陆小凤皱眉道,“是。”随后将干尸的情况与花满楼说了,正要问花满楼可知这食//人//尸//体的是何方精怪,就听宋秋雁几步上前,道,“小胡子,这么恶心的场面你还非要说得这么细致!”说罢推开陆小凤向前走去。
宋秋雁踉踉跄跄走着,只想着快些离开那具蜂窝一般的死//尸,却没想到穿过一片矮草丛,眼前忽然出现一片沙滩。那沙子极细极白,看上去很是干净。宋秋雁正心中纳闷,这次一没海二没河,为何会有沙滩,脚下一个打滑,险些跌倒。
稳住身形,宋秋雁恍然看到眼前的沙地似乎翻涌了一下,但速度很快,再定睛去看时,竟已是一片平静。宋秋雁心知这山古怪得很,不敢独自前进,小心翼翼地退后几步,想退回去,却听得一声“沙沙”轻响,沙地中又鼓动了一下。这次宋秋雁可是看清了的,平整的沙地鼓起一个拳头大的沙包,但又转瞬平复。那感觉,像是有什么会遁地的东西在沙子里前行。
刚思及此,就听见紧跟在她身后赶到的李长风大喝一声“当心!”随后李长风的身形就已挡在宋秋雁眼前,几乎同时,只见一条黑色细线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钉进李长风肩头。李长风吃痛,接着一串转身,重重跌在地上。
“长风哥哥!”宋秋雁弯腰扶起李长风,他的衣服上没有丝毫血迹,但竟然一时没能站起身来,一个踉跄往前,被宋秋雁下了死力扶住。
宋秋雁急道,“长风哥哥!你怎么样?方才那东西到底是什么?你伤在哪里?”
李长风吃力地抬手打断她,道,“放心,没事。”
李长风急忙拉着宋秋雁走出沙地,靠着一棵高大的藷芋树干坐下。
此时陆小凤与花满楼也已闻声赶到,陆小凤问二人究竟发生何事,宋秋雁将沙地之事与他二人说了,花满楼皱眉沉思片刻,来到李长风身边,捉过他手腕为他搭脉。
宋秋雁急道,“他怎么样?”
陆小凤摇摇头,对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,吓得宋秋雁立刻收声。
花满楼的眉头越皱越紧,正欲开口,李长风抢道,“花兄,在下只是这几日太过疲惫,并无大碍。”
花满楼收了手,一言不发。
陆小凤将他的反应看在眼里,心知李长风此次情况恐怕不妙。而且李长风应该自己也很清楚,因为他和花满楼这俩翩翩公子都对《山海经》很熟悉,花满楼能断定的事,他应该也清楚。他刻意抢在花满楼之前开口,更说明他深知自己的情况,不想让宋秋雁担心。
陆小凤将花满楼拉到身边,正要问他李长风究竟情况如何,宋秋雁忽然抓住花满楼的衣袖,道,“花……花公子,长风哥哥究竟发生何事,请你说与我知,求你。”
这小辣椒居然也有服软的一天,看来她是真紧张她的长风哥哥。陆小凤心道。
花满楼微微转过头去,毕竟事关李长风,还是应该由李长风自己决定是否要对宋秋雁讲。
果然,李长风淡淡道,“秋雁,你就别为难花兄了,来,我告诉你。”
宋秋雁闻言,在他身边乖巧地坐好。
李长风道,“秋雁,你可听说过含沙射影?”
宋秋雁道,“这是成语,当然听过。”
李长风道,“这个成语是出自《山海经》,里面记载了一种叫作蜮的害虫,它们隐匿在禾田里,向人或者人影喷射沙子,传说,被他们喷出的沙子射中的人就会生病,患上疟疾。”
宋秋雁惊道,“所以你会得疟疾?方才花满楼不是说藷芋吃了可以医治疟疾吗?我马上上树再采些下来!”
宋秋雁说着就要起身,却被李长风按住了肩膀。
宋秋雁不解地看他,他摇摇头道,“没用的。”
宋秋雁道,“怎么会……”
花满楼忽然开口道,“因为那不是普通的蜮,而是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