趁着宋秋雁休息的空档,其余三人也都原地歇了歇脚,但也没敢多做停留,见时辰差不多了,便又再启程。这次上路,四人均不再说话,又累又饿,又热又渴,实在无暇多说。一行人又走了快一个时辰,打头阵的陆小凤忽然停下脚步道,“前面有动静。”
其余三人闻声也都驻足。此时子时已过,山间寂静无声,前方的矮树中忽然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轻响。宋秋雁低声问道,“那是什么?”
李长风回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。
不多时,那里忽然窜出一条大狗,体型高大,黑毛浓密,四肢有力,向着他们这里一跃而起。陆小凤反应极快,拉过花满楼就势将身子一矮,一个晃身将它让了过去。
那大狗一扑没将陆花二人扑倒,落地后再次起跳,扑向李长风和宋秋雁。李长风手中长剑不及出鞘,一手将宋秋雁拉到身后护住,另一手向后一撤,带着剑鞘向它刺去。这一下虽无剑刃之锋利,但李长风情急之下也是用上了七八成的功力,那大狗吃痛,长呜一声,踉跄几步,跑进了树丛之中。
陆小凤道,“这畜生恐怕不简单。若是个武功平平的人,挨了李兄方才那一下子,恐怕都再难起身,它居然只是身形打晃,足可见其悍猛力大。”
李长风若有所思道,“陆兄,你方才有没有看清它的面孔?”
李长风如此一说,陆小凤略一回想,道,“它长得与狗无异,但是……”
“但是嘴和眼都是猩红的。”宋秋雁接道。方才那大狗朝她扑过来时,她看得十分清楚。血盆大口和血红色的双眼,使得那张兽面更加狰狞可怖。
“难道是狏即。”花满楼沉吟道,“不好!快点熄灭火把!陆兄,我们快些返回方才那土坑去!”
花满楼话音未落,众人都感到一阵强风由山上贴着地面席卷而来,然而非但没能带来丝毫清凉,反而是一阵几乎要将人烤干的高温。
“这风好烫!”宋秋雁惊叫道。
四人不及多说,纷纷施展轻功,转身往来时的方向抢去。
一路上,陆小凤道,“花满楼,你刚说那什么狏即,是何来头?”
花满楼道,“是《山海经》里的一种灾兽,它出没的地方会有火灾。”
宋秋雁惊道,“火灾?”
李长风道,“若是我没猜错,方才那滚烫的风便是传说中的焚风。”
焚风。
陆小凤行走江湖多年,当然听过焚风的传说。相传西北终年干燥之地,会有一种极热的风,那风一旦吹起,所到之处迅速燎原,整片山都会变成一片火海。但传说也终究是传说,谁也未曾真正见过。
四人提气运功,脚程比去时快了两倍有余。但身后滚烫的热风来势汹汹,没过多久便已超在四人之前。
陆小凤被背后的热风烫得几乎觉得皮都要被烫掉,一手揽过身边花满楼的腰身,脚下用力一点,奋力向前跃去。
彩凤双///飞。
陆小凤接连使出几下看家本领,才终于带着花满楼落在了土坑旁边。
花满楼要回到这里来的原因,陆小凤在路上便已想到。传说中要躲避焚风,唯有一个办法。
陆小凤落在土坑边缘,这才发现,地面上那些薄如蝉翼的草木被热风席卷而过后,立即变得惨白干枯,这样若真是着起火来,火势必然迅速蔓延。
来不及多想,陆小凤擦了两个火折子,分别扔进两个土坑之中,土坑里的浅层植物立刻燃烧,一时间高温难耐。
陆小凤看了看花满楼,想说什么却又觉得都不合时宜,反而花满楼一言不发转过身去,除掉了自己的衣衫。
想来花满楼也定是知道这从焚风中逃命的法子,陆小凤甩甩头,甩掉自己的一丝犹豫,也立刻将自己脱//了个精///光。
此时土坑里的草木已经燃烧殆尽,只剩薄薄一层死灰。
陆小凤与花满楼背对着对方,纵身跃下,刚才燃烧过的土坑温度高的惊人。
就在此时,李长风背着宋秋雁也已赶到,两人刚落地站稳,李长风立刻喝道,“脱//掉衣//服,快!”
宋秋雁正要抗议,回头却见李长风已扯下腰带蒙上双眼,一时也不好再说,只能照做。二人也脱掉所有衣衫跳下土坑。
陆小凤正要招呼大家都爬低些,就听山上传来一阵呼啸,那是烈焰燃烧时,火苗吞噬一切的声音。
陆小凤到此刻才真正明白何为“摧枯拉朽”。火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来到身边,因为陆小凤已经烧尽了土坑中的草木,他们又将衣物包袱紧紧抱在怀里,所以火势并无蔓延进来,而是呼啸着从头顶掠过。
火舌掠过时,陆小凤只觉一阵滚烫几乎要把人烤熟,没有多想,转身扑在花满楼的身上,把自己的衣物和包袱都塞进他手中,自己则紧紧将他护在怀里。
感觉到怀里的人先是怔了一下,几乎立刻绷紧了身子,但很快就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