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小凤将花满楼放下,走回石室入口处,仔细打量,真有一个石纽与进门时门外那个蛇纹石纽一模一样。
陆小凤转动石纽,石门严丝合缝地关上,同时石室中的风越来越小,直到丝毫不见。
出口那边的火势也逐渐小了起来,不过多久,火舌变成了火苗,然后缓缓熄灭。
这不大的石室经过这一番大火烘烤,闷热地几乎让人窒息。
陆小凤背起花满楼,走向出口,穿过一团滚烫的空气,走出了石室。
刚走出石室,花满楼感到周围那股焦热已经不再,正想告诉陆小凤,如今只剩最后一关,要无比小心,就感到陆小凤猛地将他从背上甩下,花满楼一时猝不及防,往后踉跄几步重重撞在石壁之上,撞得浑身伤口一阵剧痛,险些没能站稳。
花满楼正要问陆小凤究竟发生何事,就听陆小凤忽然怒道,“你们这些鼠辈!”
接着就听到他全力出招,衣袂在空中猎猎生风。
花满楼此时额头上渗出一层冷汗,因为……他很清楚地听得到,此时此刻,在这里,只有他和陆小凤而已,根本没有第三个人!
那陆小凤此时口中振振有词,手上一招一式全是杀招,他……是在与谁打斗?!
顾不上想太多,花满楼起身冲到陆小凤身旁,道,“陆小凤!清醒一点!”
陆小凤转过身,花满楼刚要松一口气,却没想到陆小凤伸出右手死死扣住花满楼左肩,拇指直直捏进他肩头的伤口里,几乎就要捏断他的锁骨!疼的花满楼只觉得脑子一片空白。
几乎出于本能,花满楼咬紧了牙,身形一转,一掌击开陆小凤的手,迅速让去了一边。
花满楼扶着不断涌出血来的肩膀,靠在墙边急促地喘息。
而陆小凤那边又开始了叫骂和扭打。当然,还是他一个人对着空气在打。
剧痛让花满楼的头一阵一阵的眩晕,用力甩了甩头,花满楼强迫自己保持清醒,很快,他便想到了陆小凤失常的原因。
花满楼挣扎着起身,敛去所有内力,无声无息地跃向陆小凤。
没错,陆小凤是这天下一等一的好手,但若花满楼猜的没错,此时他根本看不到任何东西。所以只要花满楼悄无声息地接近他,他根本不会发觉。
事实也正如花满楼所料,他来到陆小凤身前,陆小凤丝毫没有察觉。小心避过了陆小凤乱挥的手脚,花满楼咬咬牙,极快速地点了他几个大穴。前一刻还在发狂的人瞬间软绵绵的倒了下来,花满楼伸手将他接住,浑身的伤让他无力负担,只能顺着他的力道一起跌坐在地上。
陆小凤再次醒来时,身处一间巨大的石室之中,这间石室比之前经过的任何一间都要大,四周石壁点着长明灯,却都照不亮石室的中央——整个巨大的圆形石室,只能看到周围一圈有光,而中间,任然像是一个无底黑洞,看起来有些瘆人。
“醒了?”花满楼道。
陆小凤这才发现,自己正靠着石壁坐着,花满楼正坐在自己右边。
陆小凤抬手揉了揉又懵又重的脑袋,道,“刚刚我记得我看到很多黑衣人向我们攻击,很快就不受控制一般杀红了眼,怎么会……”
花满楼道,“是幻象。方才那间石室里想必是有致幻的壁画,你能看到而我不能,所以你才会陷入幻象。方才我还在想,孙子兵法的最后一篇是用间篇,在这山洞中要怎么用间,原来是利用幻象,使人产生幻觉,自己与幻象厮杀,直到时间与精力通通耗尽。”
陆小凤一时也无暇去管什么用间,什么幻象,因为他听得出花满楼的声音更加虚弱了几分,微微皱眉心下就闪过了一个念头,翻身到花满楼面前,花满楼则是轻抿着嘴微微向右边侧了侧身。
“看着我!”陆小凤命令,因为他已经想到花满楼一定又伤到了哪里,所以不敢妄自去碰他。
花满楼没动,陆小凤轻轻扳过他肩膀,左肩上一大片血迹,鲜红的触目惊心。
陆小凤惊道,“你受伤了?”
花满楼轻轻笑道,“不碍的。方才不小心撞在了墙壁上。”
陆小凤一时没作声,然后苦笑道,“花满楼,不是我说你,你真的不会说谎。”
花满楼心底一阵心虚,又听陆小凤道,“你若真是在墙壁上撞伤的,那为何我的右手上全是鲜红的血迹?”
花满楼无话可说。
陆小凤道,“是我伤了你。对不起。”
这次他是陈述,语气里带着自责,而心痛却明显大于自责。
花满楼想安慰他,想说没什么,想说他们已经来到这里就快些取了佛珠出去。
但陆小凤却先于他开口,道,“我陆小凤欠你的,用这辈子来还。”
花满楼很无奈,因为他从未觉得陆小凤欠了他什么,因为追根溯源,这次行程全部都只是他花满楼一个人的事。要陆小凤陪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