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人摆脱了成群的蝙蝠,走下木板,刚踏上第五层石阶,就听身后的蝙蝠群呼啦啦地飞回了洞顶,然后一动不动,安静的没有一丝动静。
陆小凤道,“这洞中有蝙蝠,就说明这洞并非密不透风,起码在这间石室的哪里是有出口的。”
花满楼道,“是,只要前后各设一道石门,阻绝空气,密洞其他地方仍可保持密闭。”
踏上第五层石阶,四周没有任何动静,安静地仿佛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跳。陆小凤正要问花满楼这回又是什么名堂,就见花满楼松开他的手,翻身一跃落在不远处,伸手在什么上面拍了一下,四周亮起四盏灯。
陆小凤这才看清,花满楼站在一口齐腰高的大鼎旁边,这鼎上应是有这四盏灯的机关。陆小凤再看脚下,不是光秃秃的石板而是铺着一层沙土,大鼎之下是一种颜色,周围分别是四种颜色。
五色土,陆小凤心想,皇帝祭天时表示普天之下。
花满楼道,“还不过来,想什么呢?”
陆小凤明白花满楼既然触动了那机关,灯已点亮,这一层便不会再有危险,于是向他走去,笑道,“在想你为何什么都知道,居然知道那会有个鼎。”
花满楼道,“‘诸侯之地三属,先至而得天下之众者,为衢地。’在惊扰四方之前问鼎中原,这一层应是这含义。”
陆小凤笑道,“这密洞的制造者应该为有你这么个知己而感到庆幸。”
花满楼淡淡笑笑,不再多说,二人一同往第六层石阶走去。
第五层石阶的灯光无法照到第六层,因而眼前又是一片黑暗,但毕竟身后有光,不似之前那几乎要吞噬人心的黑暗,只是看不清周围而已。
突然头顶一阵轰隆隆巨响,有什么东西像是坍塌一般地砸了下来。
是木板!一块巨大的木板平整整地压了下来,陆小凤甚至能感觉到它向下挤出的风。
陆小凤正欲出手将木板震碎,花满楼却抱住他侧身让到了一边,直到两人重重撞在石壁上,那木板也发出哐一声巨响盖在了地上。
陆小凤赶忙扶起花满楼,问道,“你怎么样?受伤了吗?!”
方才两人快速转身靠向一边,最后是花满楼的后背重重地撞在了石壁之上,姑且不说这石壁凹凸不平,单单方才那力道,就让人吃不消。
花满楼伸出左手揉了揉右边肩膀,摇摇头道,“不碍事。”
陆小凤皱眉,帮他揉着右边肩膀,道,“为何不让我将这木板击碎?莫非是留着还有用?”陆小凤知道花满楼一定有他的道理,所以也猜到了几分。
花满楼道,“‘重地则掠’。讲得是要在重地掠夺对方粮草兵器车马,可这石洞里也没什么可以被掠夺的,况且……”
陆小凤道,“况且什么?”
花满楼道,“况且其后便是圮地,‘行山林、险阻、沮泽,凡难行之道者,为圮地。’”
陆小凤道,“所以你认为后面会是沼泽,而这木板恰恰是用来通过沼泽的?”若是如此,没了这块木板,恐怕还真难以走过。
花满楼点点头,道,“是。”
说完轻轻拍拍陆小凤的手,示意他没事,放心。陆小凤也不再坚持,而是走过去与花满楼一同抬起这块巨大的木板往前走去。
“花满楼,你简直都快成这洞的主人了。”
走到第七层石阶,陆小凤不得不钦佩道。
花满楼所说全中,这第七层就是一个沼泽泥潭,这泥潭下一定深不见底,起码会与山底海水相连,因为百余年过去,仍然湿漉漉的。这若是陷了进去,只怕如司空摘星一般的轻功好手也只能任由自己越陷越深,无计可施。
陆小凤敛了内力,将木板扔了过去,木板砸在泥潭上发出黏糊糊的“吧唧”一声。
花满楼拉过陆小凤,走上木板快速经过。
上了第八层石阶,陆小凤立刻感觉到了周围的不同。花满楼也道,“周围越来越窄了。”
陆小凤心知他也一定听出了二人脚步回声的变化。花满楼道,“所由入者隘,所从归者迂,彼寡可以击吾之众者,为围地。”
陆小凤道,“所以前面会有埋伏?”
花满楼道,“一定。”
花满楼说着掏出一块碎银子,向前方最狭窄处掷去,银子刚刚落地,暗器就如雨般落下。虽然只是短促一阵子,但若真有人在那儿,恐怕也已被打成了筛子。
陆小凤皱紧眉头,这里已经是没有退路了,因为方才那木板虽大,能够浮于泥沼,但也十分沉重,现在恐怕已经沉了进去,所以在这狭窄之处真有埋伏,也只能硬闯了。
陆小凤道,“你在这儿等着,我先去看看。”他正要离开,就被花满楼捉住了衣袖。
花满楼道,“等等。”
花满楼松开陆小凤的手,走到一边的墙壁上,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