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、奉旨入京
神细想,此事一定非同小可。

    自己倒不怕,只是必须争取时间交代父亲与各位兄长。于是道,“公公,想必您也知晓草民目不能视,行动不便,加之受了重伤,若是连夜赶路,只怕会给公公徒增麻烦。故而烦请公公通融一下,明日一早,草民便随公公进京。”

    于得贵略微迟疑了片刻,点头道,“好。”

    翌日清晨,花满楼着了一袭白衣,仍然披着昨晚那件米白色斗篷。

    于得贵自小就在宫中伺候着,后宫佳丽也算是见得多了,但像花满楼一般,如此清丽脱俗之人,倒真不曾见过。

    尤其是那双眼,若不是早知他看不见,他根本不会相信如此清澈的眸子只能看到一片黑暗。

    宫中女子也有许多明眸皓齿者,或眉目传情,或媚眼如丝,但无论哪一种,那眼神中都透着浓得化不开的功利。

    一入宫门深似海。

    不功利,就只能一生困于这高墙之内,直到美人迟暮,花残粉退。

    只是,即便她们争了,抢了,胜利了,最终的结局也一样是一生被困于这高墙之内,直到美人迟暮,花残粉退。

    但花满楼不同,他的眸子清澈无暇,从他眼眸中能够看到一个平静美好,与世无争的世界。

    “于公公,可以启程了。”花满楼与父兄道别后,对于得贵道。

    花满楼弯腰欲上马车,身边之人却被于得贵的随从伸手拦住。

    “这位公子请留步。”随从道。

    陆小凤笑道,“若是在下记性不错,昨日公公宣旨时只说花家之人不准随行。我可不姓花,我姓陆的。”

    “这……”随扈面露难色,看向于得贵。

    陆小凤又道,“反正我陆小凤是看定这场热闹了,你觉得在下若铁了心跟着,你们谁又拿在下有什么办法?只怕到时候你们更麻烦!”

    陆小凤?

    原来眼前这人便是陆小凤。

    于得贵久居宫中也听过有关陆小凤的传说。

    陆小凤说得有理,他若是硬要跟来,只怕也没人拦得住他。

    更何况他与当今圣上也算有几分交情,绝不是个能平白得罪的人。

    所以于得贵只好点头放行。

    花家众人见陆小凤能与花满楼同行,都稍微放下些心。

    花满楼在车中坐好,掀开窗帘对车外道,“父亲,各位兄长,楼儿就此别过,我会万事小心。各位切莫担心!”

    陆小凤也凑过来道,“各位,我会照顾花兄,放心!”

    花如令又交代了几句,马车便向前驶去。

    花满楼虽然此刻心中疑虑重重,却全然不曾想过,这一去,便是整整一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