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山水相逢
兄也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道,“那明日的孟河灯会,陆兄是否会去赏河灯?”

    陆小凤笑道,“那要看花兄还想不想听我给你数河灯?”

    “那年的河灯你都没数明白。”

    “那我今年一定好好数个清楚!”

    “那就有劳陆兄了。”

    “一言为定。”

    两人正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,突然一把略尖的男声从亭后的竹林里传来,“陆小鸡!你回来了也不告诉老朋友一声!也太不够义气!”那人声音未落,人已走入亭来。

    天下数一数二的好轻功。

    “司空猴精,我即便不告诉你,你还不是一样跟到了这里?”陆小凤笑道。

    陆小凤朋友很多,来人便是其中一个。

    偷王之王,司空摘星。

    “错错错!”司空摘星颇有些得意地摇摇头,“陆小鸡你这回可是自作多情了。来这里遇到你才是意外。”

    陆小凤挑眉摸摸胡子,司空摘星把手中两个大酒坛摆在桌上,道,“花公子,我今日是特意来给花老爷贺寿的,这两坛酒,一坛送给花老爷,一坛与你们共享。”语罢,司空摘星将一坛的泥封打开,一阵清冷的幽香扑鼻而来,酒香之中带着冷冽的气息。

    “雪梅酒。”花满楼道,“司空兄去过万梅山庄?”

    “没错!”司空摘星坐下,给三人各自斟了一杯,“这酒是我从万梅山庄偷出来的!怎么样?厉害吗?”

    陆小凤品了一口,万梅山庄庄主西门吹雪亲酿的雪梅酒,以三九寒冬的雪地梅花酿制而成,入口清香却冷冽无比,一口酒下肚,直教人心肺都觉得清寒。

    酒如其人。

    西门吹雪的酒很冷,冷的如同这位剑客手中孤冷的剑。

    花满楼的酒很暖,暖的如同这位公子面上和煦的笑。

    陆小凤毫不留情道,“猴精,你骗人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也笑道,“司空兄,有机会替我谢过西门庄主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和陆小凤一样,很清楚司空摘星不可能上万梅山庄偷东西,更不可能从西门吹雪的府上偷走什么。

    不是偷不到,而是不敢偷。

    没人会如此唐突地去招惹西门吹雪的剑。

    精明如司空摘星,他更加不会。

    想是司空摘星某日恰巧路过万梅山庄,西门吹雪托他将这两坛雪梅酒送来的。

    西门吹雪不可能亲自前来道贺。

    若说陆小凤是个怕麻烦之人,那西门吹雪便是个怕热闹之人。

    他与花满楼虽算不上生死之交,但这二人一冷一暖,倒也相得益彰。即便对生死人命的看法截然不同,也可称作是相互敬重。

    由此一来,西门吹雪派司空摘星送两坛酒来,就说得通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俩这是什么意思?”司空摘星怒道,“想我偷王之王,要想去他万梅山庄拿几坛好酒又有何难?陆小鸡,你要不要与我打赌?”

    陆小凤笑道,“免了,我担心这一场无聊赌局让你惹怒了西门吹雪,我还得去帮你收尸。”

    司空摘星撇撇嘴不再说话。

    陆小凤和花满楼所言不差。

    那日司空摘星恰好路过万梅山庄,也没打算进去与那冰人叙旧,只想快些赶路来找花满楼,却不想被他挡住了去路。

    西门吹雪没说太多,只是将这两坛酒交予司空摘星,托他带来给花老爷贺寿。

    起初司空摘星十万个不愿意,想他堂堂神偷竟沦落至要为人跑腿儿的地步。实在荒唐。

    但很快转念一想,这雪梅酒是假不了的。那何不就此说是他从万梅山庄偷来的,也好威风威风。

    只是这小心思被陆花二人一眼识破。当真没意思。

    司空摘星不说话,那便说明他是真真吃了次瘪。

    陆小凤不以为然,继续喝酒,要知道这雪梅酒与百花酿,世上能够喝到之人可真是寥寥无几。他才没时间和这猴精计较。

    倒是花满楼换了话题给司空摘星台阶下,问道,“司空兄,今晚家父寿宴,不如同来喝杯水酒?”

    “我?”司空摘星又来了精神,正想答应却突然改了口,“我还是不去了罢。花老爷寿宴,到贺之人非富即贵,万一我遇见了什么我中意的东西,心痒出手,只怕惹来混乱。”司空摘星又说,“酒我已送到,祝福也带到,我也就不久留了,晚宴之前就告辞了。”

    花满楼摇头笑笑,也不再勉强,“也好,那我们就先行畅饮,盼他日再聚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一定,”司空摘星斜睨了一眼陆小凤,道,“这原本扬言隐居的陆小鸡,我都能在这里见到,说明果真是山水有相逢!”

    花满楼也举杯。二人却都没碰杯,直到陆小凤也举起杯,三只酒杯一碰。

    “干!”

    山水相逢,举杯畅饮,等待他们的,又是一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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