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样你会睡不好。”逢川拒绝了女朋友, 但还是让她看了尾巴。
哄时惜睡着后，才离开她的梦境。
从前的归墟境，没有时间概念, 现在有了。
不管身在何处, 一缕与众不同的香从天空飘下来, 逢川就知道，时惜下班了, 凡间到了晚上，即将又过一日。
他一直数着日子，这是他和时惜在一起的第十五天。
“我女朋友找我，一会儿你不要发出声音。”逢川对面前的邪祟说。
“？”邪祟血红的眼里满是嫉恨，“为什么你在归墟还能……”
“有女朋友”几个字还没说出口，邪祟就被一剑穿心。
“逢川，你在忙吗？”时惜好像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。
“忙完了。”逢川用手帕擦干净脸上的血迹, 越过一地尸骨, 坐在唯一算得上干净的太师椅上，温声问, “几点了，你吃夜宵了吗？”
时惜看了眼腕表：“快十点了，今天事多, 加了会儿班, 正准备吃。”
“今天吃什么？”
“香煎眼肉牛排、迷迭香烤鸡、黑松露奶油意面布拉塔无花果沙拉、奶油南瓜海鲜浓汤、地中海西兰苔和起泡酒, 还有蜜蜜给我留的一个四寸的柠檬奶油蛋糕。”时惜说, “我还点了香薰蜡烛, 你能闻到吗？”
“闻到了，淡淡的桂花龙井香，很好闻。”
“我开动了。”牛排和烤鸡都切好了, 时惜用筷子吃，点评了句，“牛排挺嫩的。今天的宵夜，是水马和招摇园这边的主厨一起做的，他们下班后经常切磋，做些新尝试。”
归墟境能入口的食物少得可怜，逢川空闲的时候，会简单做一些来果腹。比起自己吃饭，他更喜欢像现在这样陪着时惜吃饭。看不见她，也能想象出她吃饭时幸福的表情。
“我今天得了一支箫，吹曲子给你听？”
“好啊。”时惜开玩笑，“我给你多烧点香当小费。”
箫声清越，时惜实在不通音律，只是觉得很好听，有点缠绵悱恻的意境。
直到睡前，她才想起来，逢川吹的曲调是《凤求凰》。
她准备了烛光晚餐，他给她吹凤求凰。
原来逢川知道今天是520啊……
入睡后，逢川一进时惜的梦境，就被她抱着，亲了亲下巴：“曲子很好听，奖励你的。”
……
“你竟然会动凡心，真令本尊害怕。”中曲山山神百里尘喝了一口茶，用一言难尽的表情看着逢川，“你从见面到现在，一直在笑，我从来没在你脸上看过这种笑。”
逢川轻笑一声，没有继续这个话题，他的目光扫过百里尘眉心的堕神纹：“你不打算出去了？”
“我在这里挺好的。”同时堕神，百里尘和河神澹的情况不一样，他身上毫无怨气，至于他为什么会成为堕神，为什么在找回中曲山后，选择留在归墟境，逢川不得而知。
“河神澹和你说的，只能信一半。”百里尘说，“来归墟境求什么，只要付出等同的代价即可。你所求不过一座招摇山，何至于扫清归墟全部邪祟。”
“喝完这盏茶便走吧，过了这座山，你的进度已经过半了。”百里尘一挥手，桌上堆满了宝物，“白玉、金子、櫰树种子，这些都是中曲山的特产，就当是提前给你大婚的贺礼。”
逢川没有推辞：“你什么时候想回凡间了，尽管来找我。”
“恐怕不会有那一天了。”
逢川一边清理邪祟，一边和时惜谈异地恋，和她聊美食，聊灵植，聊生意，聊生活上的琐事。除此之外，他还要远程处理一些十二神侍完成不了的麻烦事，托梦给烧香许愿的人类或妖精，帮他们实现愿望。
芒种，端午，夏至，小暑，大暑……时间过得飞快，有时又格外煎熬。佩剑的随身空间快装满了，逢川对时惜的思念也满得溢出来。
这天，逢川又将一座邪山清理干净，他照常等着眼前的一切消失，迎接下一个“任务”。
邪山消失后，混沌雾气散开，一座无比熟悉的仙山出现在他的面前。
从一月杀到八月，他终于找到了招摇山。
山神庙的香火恰好飘了过来，逢川听到时惜带着笑意的声音：“逢川，我下班了。”
逢川朝香火伸出手，仿佛隔空触碰她的脸颊：“小惜，我也下班了。”
“什么意思？你找到招摇山了，要回来了？”
逢川可以想象得到她的神情，眼睛睁得圆圆的，眼尾往上微微挑着，像猫一样。
“嗯，我让招摇山降临在山海农场附近好不好？以后，招摇山就是一个常年开放的秘境。”逢川说，“我在招摇山给你种灵植，你尽管开分店。”
时惜开车直奔山海农场，逢川掐着时间等她。时惜刚到，就看到一座望不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