越来越多的人朝营地跑来。
“护他们进营!弓箭手掩护, 别让突厥人靠近!”孙如兰心里猛地一紧,对将士们大喊。
“将军,侯爷已拿到冰绒花, 军医拿去熬制了。”一名将士骑马赶来禀报。
“弓箭手掩护他们进营!其余人撤退!”孙如兰一边后退一边喊。
行馆。
东厢房。
满身湿的李烬蹲在床边, 握着赵雪婉的手,放在他的脸上, 一行泪无声地滑下来, 滴在她的手背上。
他没有去擦, 就那么握着, 低着头,肩膀微微发抖。
隔壁厢房,军医蹲在炉前盯着药罐, 药师在一旁配药,几个侍卫帮忙切药、递水、搬柴, 屋里屋外忙成一团。
再隔一个厢房,这里面坐着的躺着的全是被突厥人袭击的晟人, 浑身是伤, 有的在包扎伤口, 有的已经昏过去了, 地上铺满了带血的纱布和破衣裳,空气里全是血腥味。
赵临风听说他们为了送冰绒花回来被袭击, 帮忙熬药,又马不停蹄地去煮汤和做菜给他们吃。
太阳高高挂起。
军医施针, 李烬喂赵雪婉喝药。
屋里和屋外的众人都焦急地等着她醒。
一炷香燃尽了。
又一炷香被点上。
忽然,有人嘶声大喊:“敌袭!戒备!”
营门守卫吹响了号角,急促的呜声撕破了寂静。
数百个黑衣人从暗处杀出,分成几路, 有的翻栅栏,有的钻营帐,有的绕远路从侧面包抄,都朝东厢房去。
孙如兰和赵玉树立即出门,准备率亲兵迎战。
宇文烈带着骑兵杀回来,一路砍杀,马蹄踏过之处,黑衣人纷纷倒下。
宇文璇玑的亲兵从后方杀出,刀枪齐出,黑衣人被夹在中间,进退不得。
然而,除了宇文烈和宇文璇玑的兵,还有另一队人。
这一队人出手极快,刀刀封喉,杀人不见血,如鬼魅般在敌阵中穿梭,所过之处黑衣人无声倒下。
除了这一队人,还有另外一批人。
这批人出手不快,明显不是属于某个组织,但配合默契,三五成群,一人攻一人守,杀了很多黑衣人。
孙如兰和赵玉树还没出手,所有准备行刺的黑衣人都死了。
地上满是尸首,血腥气呛人。
“郡主醒了!”剪秋跑出来喊。
孙如兰和赵玉树赶紧跑进屋里,看见李烬抱着赵雪婉,她又咳出一滩血,溅在李烬的身上。
她的脸色还是很苍白,但指甲已经褪去乌青,嘴唇上也有了一点血色。
军医说毒已经清了大半,只是身子虚,还得养。
“李烬”她挨在李烬的怀里,手指刮着他的掌心。
“嗯。”他别过脸,避开她的视线,一行泪无声地落下。
“我梦见我被抓回天庭,他们说我是蟠桃仙子因为偷吃仙桃被罚下凡历劫,我说我还不想死,我在人间有一个很好的夫君,我想跟他白头偕老”她又咳了两声,眼角还挂着泪,嘴角却弯起来。
“难怪夫人这么漂亮,原来真是天上的仙女。”他抱紧她,侧头亲吻她。
“天上那些神仙说我下凡后变得贪吃又好色,还要罚我在人间一千年,我说好啊好啊,我想跟我夫君再在一起一千年”她无力地歪头,被他稳稳接住,靠在他怀里,又弯起嘴角笑,迷糊地眨眼,“我贪吃又好色,嘻”
他伸手接过剪秋递过来的药,哄她喝下去,“诗诗乖,喝完有糖吃。”
她一闻到药的苦味就想吐,浑身痛,连摇头的力气都没有,委屈地红了眼眶,他叫凌风拿来乌梅糖,塞了很多在她手中。
药勺递到嘴边。
她还是含住药勺,乖乖咽了。
孙景珩和孙景琰走出屋外,看着满地尸体,风卷着血腥气扑面而来,几个士兵正在拖尸体,拖过的地上留下一道道暗红色的血水。
“刚才,有魏文渊的人。”孙景琰皱眉道。
方才击退黑衣人的一队人训练有素,出手极快,切口全在喉咙,刀刀封喉,干脆利落,不留活口。
魏文渊养的那批人,就是这个路数。
“虽然这次魏文渊出手相救,但雪婉跟魏文渊走得太近,终归不是好事。”孙景琰叹道。
“不止那批人,后面来的,也和魏文渊有关。”孙景珩打开扇子缓道。
“啊!对!对!对!难怪觉得眼熟,那个男的不就是在船上挟持孙惜月的绑匪吗!”孙景琰恍然大悟道。
“还有屋里的,也有当初挟持孙家女眷的绑匪。”孙景珩转头,看向全是伤员的厢房。
“你说说你说说魏文渊叫死士来就算了,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