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慢点。”孙如兰拿绡帕擦她的嘴角,柔声说。
今日,李家和赵家确是要坐在一起商讨婚事。
他们几个小辈年龄相差不大,自小认识,两家联姻自是美事一桩,只是至于婚配给谁,得好好商量一番。
长辈们想着先问问她自己的主意,让李仁和李义先出去。
等李仁和李义出去了,五个长辈都你看我我看你地等着对方先说。
吃着包子的赵雪婉忽地笑了,直接说:“他们两个都不行。”
五个长辈异口同声地问:“为何?”
在外面偷听的李仁和李义顿时倒吸一口冷气,害怕赵雪婉把他们的事说出来。
远处的李烬看他们两个鬼鬼祟祟的,也走过来一起偷听,刚走到窗边就听见屋里赵雪婉的声音。
“李仁为人正直,是个好官,也是个好人,但是太古板了,叫他做点事,瞻前顾后,这也不行,那也不行。”
“李义武功好,能说会道,白的都能说成黑的,会说笑话逗人开心,但是话太多了,又爱折腾,我都没他那么折腾,老喜欢往外面跑,一去就是两个月三个月的,最长的一次半年都不着家。”
孙如兰在桌子底下打了一下赵雪婉,示意她不要说了。
赵雪婉知道不能在别人父母面前损别人的子女,这很不合礼数,但是她必须得这么说,要是她扭扭捏捏的,就会让人以为她是在娇羞,而且她先扬后抑,觉得很给面子了。
“我看魏文渊不错,这小子长得端正,陛下如此重要他,嫁给他,将来你可以享福。”赵玉树岔开话题道。
“魏文渊不行。”赵雪婉嫌弃地摇头,表示拒绝。
“为何不行?”赵玉树问。
“他这人古古怪怪的,说话就说话,笑嘻嘻的,不知道笑什么,讲话总是拐着弯儿,阴阳怪气,指桑骂槐的,师父不喜欢他,我也不喜欢他。”赵雪婉严肃地表示不行。
这时,在门外的李烬嘴角勾起笑。
“那火金呢,火金也跟你是青梅竹马,你们自小一起长大,他也是李家人,嫁给他自是比嫁给他人要好。”赵玉树又问道。
先前,两家长辈都没想过给李烬和赵雪婉指婚,是因为李烬是二房穆红莺所生,而赵雪婉贵为郡主殿下,金尊玉贵,结姻之事关乎门楣,依礼制郡主当配世子或嫡房公子,庶出之子,自不在考量之列。
但是,现在李烬贵为万人之上的侯爷,名动天下,年少高位,前程万里,圣眷正隆,手握重权,是朝中无人敢轻视的青年翘楚。
以李烬今日之身份地位,恰如宝璋映明珠,与郡主殿下正堪佳偶天成。
“他,就是一个木头。”
屋里传来赵雪婉闷闷的声音。
李仁和李义同时看向李烬,却见他脸上竟挂着笑,以为他是气过头了,拍了拍他,小声说:“三弟,你别理她,她就这样。”
接着,屋里的长辈给她说了京城好几家公子哥,但赵雪婉要么说他爹是贪官,必定抄全家,要么说那人品不行,总去女人多的地方,不要花花肠子的男人,或者说那人长得不行,看着吃不下饭。
长辈们拿她没办法,训她,她也不听,只好叫她先出去。
出了膳厅,赵雪婉就往韬略阁走。
今日师父和李烬上府,还在韬略阁等着,应是要和父亲探讨边疆之事和新政之事,她想去听一听。
去到韬略阁,她没看见李烬,问:“李烬呢?”
“想见他?刚刚怎么不跟他说话。”秦守正放下兵书,好笑地问她。
“谁说我想见他了。”她立即否认道。
“李烬在这。”李烬从身后向她走来。
“我没在找你。”赵雪婉转头看他,又马上转头不看他。
“嗯。”他走到她的身后,仅有一拳之距,看着她可爱的后脑柔声说,“我要进宫,晚点回来。”
她学他说话的语气,用力地“嗯”了一声,转头不看他。
李烬也学她“嗯”了一声,向秦守正行礼,转身走了。
“你不问他进宫做什么?”等李烬走了,秦守正笑着问她。
“他这会进宫,肯定是跟皇祖父商讨新政的事,你们方才不是在说这事吗?怎么样,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,我很有空,我想帮忙。”她走进屋里,给师父倒了一杯茶,又给自己倒一杯茶,吃桌上的点心。
“依我看,他今日入宫,不是为了新政之事。”秦守正摸了摸胡子,意有所指地说。
“那他进宫做什么?”她问道。
“你阿爹阿娘一回京,他就进宫,你猜一猜,他要做什么?”秦守正又摸了两下胡子问道。
“边疆的事?”她吃着点心猜道。
“你最近有空?你阿爹阿娘要给你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