2、第五人
整个靖国!下官忧心如焚,故先行决断,万死难辞其咎!”

    闻言,赵雪婉恍然大悟,点头说: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接着,冯历山照着刚才的意思还反复说了很多,大致意思是他们杀晟人和抓晟人都是为了武阳,为了靖国,是忠义之举。

    但是,还是一个证据都拿不出来,依然是空口无凭。

    见他废话很多,说来说去都是那些,赵雪婉让他退下,又和侍女护卫思考刚刚冯历山说的话。

    不久,又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这次是杨雅瑾求见。

    杨雅瑾一进门,就向侍女讨了纸笔,在纸上写下:“殿下,恐隔墙有耳,恳请允准民女近前禀奏。”

    侍女将纸呈上来。

    赵雪婉凑前看,点头准予。

    侍女和护卫警惕地盯着杨雅瑾的一举一动。

    “殿下,高光佑要造反。”杨雅瑾面色凝重地跪下,以气音吐出几字,声如游丝,几不可闻。

    高光佑是武阳城总督。

    他不止是武阳总督,安都、青州两城亦在其辖下,佣兵十五万,手握重兵,多骁勇善战之辈。

    “接着说。”赵雪婉坐直了,脸色沉下来。

    “民女的弟弟在武阳军中当兵,偶然听得冯历山向高光佑密奏火药与军机要务,心疑之下暗中查探,窥得其谋逆实证,舍弟方将此事告知于民女,次日便被害身亡。其间因果,绝非巧合!”杨雅瑾说着,眼泪流了下来。

    赵雪婉:“实证在哪?”

    杨雅瑾:“实证已交予监察史大人。”

    见赵雪婉没立刻回答,杨雅瑾上前几步,被侍女和护卫拦住了,她只好继续说:“殿下,民女所言句句属实。”

    赵雪婉:“何时开始增收规费的?”

    杨雅瑾:“回殿下,是三个月前,忽然强征新税,比先前增五番,商贾给不起,不交官兵就打人,甚至杀人。”

    赵雪婉:“只有武阳的西城增收?还是整个武阳城都增收?”

    杨雅瑾:“回殿下,西城增收五番,其余东城、北城和南城增收二番。”

    见赵雪婉又沉默,杨雅瑾继续说:“冯历山、王元臻、张庆忠、郭子远、许玄、鲁仪、陈怀恩,这些人是谋反主力,我弟弟冒死将名单告知,惨遭敌手......”

    杨雅瑾捂住胸口,潸然泪下。

    忽然,又有人敲门。

    门外的护卫说是监察史韩崇求见。

    韩崇一进门,屋内的人都惊讶地看向他,只因他右边颧骨处一片乌青,高高肿起,像个发酵的馒头,嘴角渗出血丝。

    很明显是刚被打过,而且被打得非常狠。

    “见过郡主殿下。”韩崇摸着右脸行礼。

    “免礼。”赵雪婉看他的伤势,都觉得好像自己的脸也开始跟着疼似的。

    “禀殿下,下官在追查武阳城总督高光佑伪造火药军械失窃一案。”

    “高光佑于三城之内横征暴敛,私募精兵,其不臣之心,已然昭彰。茶马村杨嘉贞曾密呈逆党名册,旋即遭灭口。今逆党为防机密外泄,竟行屠村灭口之暴行,老幼妇孺皆不放过,其状惨不忍睹。”

    不愧是朝廷特派的监察史,先以寥寥数语说出关键,而后他将茶马村当日被屠村的本末巨细,一一道来,并无疏漏。

    天色已晚,赵雪婉让他们先行退下。

    当韩崇和杨雅瑾走出门外时,正好撞见武阳城总督高光佑。

    高光佑不动声色地与韩崇行官礼,不疾不徐地走到门边,对护卫说:“有劳通传,下官求见郡主。”

    韩崇和杨雅瑾并未走远,而是就藏在院内,观察屋内的动静。

    坐在屋内吃糕点的赵雪婉摸着下颌,哼着歌儿,手指敲打圆鼓鼓的腮帮,歪头看今夜来访的第四人。

    高光佑,曾有不少人和她提起过他。

    如今,终于见上了,果真是豺声蜂目之相。

    此人还真是声音像豺狼一样难听,眼睛像黄蜂一样狠毒。

    他不像冯历山那般废话多,只说了十句,把屠茶马村的事全推到冯历山身上,绝口不提其余之事。

    赵雪婉咬着后槽牙,听着他说话,在心里暗想:“可恶!诈伪之徒!”

    她点点头,装作恍然大悟道:“原来如此。”

    “郡主未踏足过武阳,不知武阳城内之事,下官得知此事,立即派人查探,方才得知冯历山做了如此荒唐之事。”

    “我第一次来武阳,先前听说武阳的卤肉烧饼很好吃,还没吃到呢,明日我要出街买十个尝尝。”

    高光佑假笑两声,恭敬行礼道:“郡主若是喜欢,下官这就让下人去做一份。”

    “不吃了,很晚了。”赵雪婉打了个哈欠,伸了一下懒腰,“再吃就睡不着了,明日再吃。”

    乱臣贼子,谁敢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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