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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法解决,和咱们从前试验过的那几次一样,进阵后可能会被随机送到不同的地方。”

    大黑犹豫着补充:“帝君,要不还是让老子先进阵吧,老子也想救宋姑娘回来。”

    权珩负手站在阵边,衣摆被已经开启的阵风吹起:“你是担心我进入后又会遇到肉身磨损。可这是我自己的选择。”

    大黑莫名觉得这句话有些耳熟——对了,它想起来了,当初宋姑娘进入万境归尘阵、为殿下求生死硫时也说过这句话。

    强烈的既视感与不安浮上心头,大黑吞了口唾沫,忍不住道:“殿下还是带上老子吧。”

    权珩摇头:“外面有些虫子,你留下来打扫。”

    万境归尘阵重启的消息不知怎的传到了公良玉的耳朵里,现在人已经率军偷袭至了无名森边境,如今正被留守阵外的妖族士兵阻挡。

    望着那道清瘦熟悉的背影渐渐被明光吞没,大黑的视野渐渐变得模糊,一如这十年以来,他送殿下离开烬寂野的每一回。

    女主人去世之后,殿下在红叶村内试图剖腹自尽,虽然他自称是为了寻找宋苡安的尸身,并且当真见到了宋苡安残留的神识,可数十个宫廷医师诊断后的结果,无一例外都是他受了极大刺激,神智濒临失控。

    一时之间烬寂野人心惶惶,在这种时刻,帝君却突然恢复了平静,主动离开了红叶村,紧接着他一连下了十三道军令,全都是要与云来海死战,直至屠尽人族最后一滴血。

    大黑从前就知道殿下不喜人族,却没想到这股仇恨在宋苡安死后愈演愈烈,最终化为滔天的战火席卷了云来海十八州三十七城。

    有时候,他看着殿下在战场上杀出一片刀山血海却无比淡漠的脸庞时,都会生出一个挥之不去、梦魇一般的念头:

    帝君该不会是真的疯了吧?

    这十年来,权珩没有再发生过疑似殉情的行为,甚至不如说,作为烬寂野的帝君,他十分称职,奖罚分明、身先士卒、杀伐果断,在他的率领下,烬寂野的妖军几乎称得上是战无不胜攻无不克。

    他会参加每次战后的庆功宴,和得力将领推杯换盏,喝得酩酊大醉,偶尔求和的人族城主恭维讨好地送上舞姬,他也会等对方跳完了舞再客客气气地叫人来把她们扔出去。

    只是每当大黑认为对方已经彻底遗忘了女主人时,权珩都会突然出现在他面前,或者是春暖花开的正午,或者是阴雨连绵的秋夜,或者是白雪皑皑的山巅,或者是刚刚结束死战的战场。每一次他都只会留下一句让大黑代为处理事宜的命令,然后人就消失,再等到十日至半年不等,又会带着一身萧索和浓郁的死气重新出现。

    于是大黑就知道,帝君这是又去寻女主人了,他依旧没有相信宋苡安已经死在了千年前的小月崖。

    就连各部落的巫祝也不相信修复的万境归尘阵能达成权珩的愿望,他们私下里进谏了不知多少回,到最后甚至把权玑都搬了出来,据后者留下的记录,已经发生的过去无法更改,否则会带来不可预测的可怕后果。虽然这位烬寂野的前任帝君如今已经成为失踪的妖族头号通缉犯,可他在阵术上的造诣毋庸讳言。他说不可改变历史,那就一定有他的道理。

    然而无论众妖如何劝谏,权珩都没有听,他还是令人日复一日、夜复一夜地修缮万境归尘阵,终于,等到了十年后的这一日。

    “殿下孤身进阵,无法确定会回到何时、何地,甚至到最后连自身都会迷失在时空乱流之中,殿下当真想好了吗?”

    回答大黑的,是权珩踏入阵法时骤然亮起的如波光纹。

    *

    胭脂巷口,十岁的宋苡安背着绣花小包,磨磨蹭蹭地往家里走。她正发愁回去要怎么和娘亲解释自己又被夫子留堂的事情。

    可恶!都怪花老三那个猪头!要不是他先嘲笑自己没爹,她怎么会发怒、怎么会当众和他在课堂上打起来!

    而且她也不是没爹,她爹可是在前线杀妖的大英雄,花老三懂个屁!那蠢货根本不是她的对手,要不是两人被匆匆赶来的夫子双双抓获,她绝对不会被罚留堂。更麻烦的是夫子对她最近的课业很不满意,要叫青婉来私塾谈谈她最近的表现。

    怎么办啊,她好不容易才用帮三哥洗碗半个月的条件交换他带自己去打猎,若是娘亲被请去了私塾,肯定不会让她去了!

    宋苡安脑袋低得都快掉到地上了,心烦意乱地踢着路上的小石子。

    一颗圆溜溜的小石子向前滚了几下,撞到一双忽然出现的玄色长靴,最后停在了她面前。

    在来人笼罩的阴影里,宋苡安呆呆地抬起脸。

    “大哥哥好,可不可以让一下?你挡到我的路了。”

    说完,她一缩脖子,见他没有让路的意思,就打算自己绕开,这人看着怪阴沉的,感觉比大哥还不好惹!

    面前的陌生男人凝视了她许久,对她开口:“宋苡安?”

    宋苡安迈出去的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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