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初他被一封匿名信骗走,没有见到真正的公良玉,只是,这眼前的男人,怎么看怎么和画像上那个温良如玉的翩翩君子相差甚远啊?

    宋平暎直爽嘴快,干脆直接说出口:“妹婿长得不像相亲画像上的人,而且我怎么觉得你有点眼熟,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?”

    权珩还沉吟着没有回答,宋苡安倒是心头一跳:她怎么差点忘了!当初送亲队伍在无忧城外遇见了权珩,他和三哥可是碰过面的!

    “三哥你不听听你自己说得多自相矛盾,一会说夫君和画像上不像,一会又觉得哪里见过,说不定就是看了画像,才觉得我夫君眼熟呢。”宋苡安插嘴,试图蒙混过关。

    好在当初萍水相逢不过一面,权珩还戴着兜帽,宋平暎又不是个记性好、心思缜密的,闻言便道:“你这么好像也有道理啊,哈哈。说不定还是我和妹婿有缘,一见如故!”

    说着,他自来熟地去搂权珩的肩膀,不够高,只好一边揉着自己酸痛的腿,一边感慨:“妹婿你平日里吃什么,长得这样高大,也告诉我点秘诀,我总觉得挨了打的腿阴雨天酸痛……”

    权珩面无表情,倒也没有把人甩开。

    席间有快人快语的宋平暎,一餐吃的十分热闹。几月未见的浅浅生疏,都在宋平暎的插科打诨中冲淡,权珩托着腮,依旧不说话,只是时不时瞧着宋苡安,见她笑容满面,笑声如银铃,那无忧无虑的欢快模样,和在他面前时又有所不同。

    宋苡安倒是没想那么多,她就是单纯因为与亲人团圆而开心罢了,今晚爹娘特地为她做了一桌好菜,都是她从前最喜欢的口味,一口下去,满是归家的安心与温暖。

    酒足饭饱,夜色渐深,月色透过窗棂洒落,清辉温柔。宋苡安缠着青婉坐在灯下絮絮叨叨说了许久的私房话——并再三保证自己的眼睛很快就会治好——直到母女二人都打起哈欠,被一旁欲言又止的宋天野无声催促了好几眼,她才笑眯眯地起身往自己的屋子走。

    胭脂巷内都是当初建城时留下的老房子,并不宽敞,宋家人丁也多,虽然还给宋苡安保留了出嫁前的闺房,但也没有多余的空房安置权珩。

    她以为这么晚,夫君应当已经睡下了,屋内确实黑漆漆的,没有人点灯,也没有声响。

    不想吵醒他,于是宋苡安蹑手蹑脚推开门,就摸着黑开始换衣裳,反正她习惯了看不清,不点灯也不影响。

    窸窸窣窣的布料落地声响起,很快,少女窈窕如玉的背影自黑暗中浮现,仿佛这无光窒闷暗室中一轮冉冉升起的明月。

    她微微低着头,去解开腰间的裙带,侧面线条柔软,鼻梁小巧,唇色是淡淡的粉,不安抿着时便显出几分软糯,头发松松挽着,鬓边垂着几缕碎发,风一吹便轻轻晃动,像是一朵任人催折的花朵儿。

    权珩坐在床边的黑暗里,静静看了一会,依旧无法判断她到底是否已经恢复了视力。

    他今夜来,就是为了确认这件事。

    平静的视线划过少女胸前起伏的柔软,在宋苡安即将脱掉最后一条裙子时,权珩才出声:

    “宋苡安。”

    这冷不丁的一声,差点吓得宋苡安亡魂大冒。

    下一刻,她猛地捂住胸口:“夫君?!你什么时候在的!”

    “从你一进门的时候。”对方不慌不忙道。

    宋苡安的脸都快红到脖子根:“你怎么也不出一声!”

    就这么一个人坐在黑漆漆里,不声不响地看着她脱光了,她还什么都不知道!

    “抱歉。”权珩很快道,站起身,捡起地上散落的衣裙,又帮她重新穿上。

    “……算了,我眼睛看不见,没发现你,也不能完全怪你。”宋苡安恢复好情绪,替他找台阶下,又警告,“但是下次不许这样吓我!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权珩重新坐回床边。

    宋苡安这才发现他原本正在低头擦拭什么亮闪闪的东西。

    “夫君在擦什么?”她有些疑惑。

    “在等你。”权珩答非所问,“有话要问你。”

    宋苡安模糊的视线却落在他掌心亮闪闪的东西上。

    长而薄细,是一柄剑。

    白露城不比红叶村,地处偏北,秋夜里寒意来得更早一些。今夜为了取暖,门窗都关着,狭窄的房间里闭得密不透风,唯有墙角一盏残灯跳着微弱火苗,昏黄光影投映在墙壁,明明灭灭。

    闪烁的光线下,愈发衬得他手中的长剑剑身明亮,灯影一摇,剑刃便泛出森然冷芒,映得四周阴影都似在缓缓蠕动。

    宋苡安在原地站了片刻,才迈过门槛:“夫君要问我什么?”

    她走到权珩身边,对方伸手揽住她的腰,顺手将擦干净的剑搁在桌上。

    “洗漱过了吗?”他问。

    宋苡安诧异地低头瞧他,突然风马牛不相及的话题,他问这个,是想做什么?

    揽住细腰的手,顺着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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