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钱大夫今儿碰巧告假了,听说从外头请的大夫,开了退热的药,却怎么也喂不进去。”
则安赶忙掀被起身,趁着稀疏月色往前院赶。
书房中人齐全的很,藏锋、两个日常服侍的小厮,还有……钱大夫。
众人见了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纷纷围上来。
“少夫人,这次寒气来的凶猛,若是不能及时退热,恐怕不好。”钱大夫一脸严肃。
不至于吧……
徐隐章身体挺好的,上次受了那么重的刀伤都没见他怎么样。
“药已经熬好,只是公子昏迷着,喂不进去。”藏锋面无表情地说。
则安走到床边坐下,用手背试了试他的额头,的确烫的可怕。
脸颊也泛着异样的潮红。
“我试试。”
则安接过药碗,舀了一勺小心往里喂。
徐隐章牙关紧闭,药都顺着嘴角往下流。
钱大夫和藏锋相互看一眼,钱大夫说:“既然少夫人在此处照料,我等去外面候着。若是有事,您叫一声就好。”
接下来的事情,他们不方便在场。
“别走。”则安叫住他们。
二人又停住脚步。
则安叫来衔珠:“去厨房里取一根芦苇杆,洗干净拿过来。”
钱大夫与藏锋相互看一眼,满脸一言难尽。
东西拿来后,则安想捏开徐隐章的嘴。奈何他牙关紧闭,她竟然捏不动。
“藏锋,你过来。”
藏锋看一眼躺着的徐隐章,心中叹一口气,大掌将他的嘴捏开。
则安将芦苇杆的一端插入他口中,自己喝了一大碗药,含住芦苇杆另一端,一点点将药渡入他口中。
很快,一碗药就喂进去了。
则安满意地喝了口茶水漱口。
她可真聪明。
作者有话说:
无
第73章
喂完后, 则安又叫钱大夫来看。钱大夫像是不情愿的很,回答的有些敷衍,只说要再观察一会儿。
则安便又问藏锋, 怎么会好端端地起了热。
藏锋面无表情,冷冷地说:“公子公务繁忙,用膳都只胡乱对付两口, 夜里也歇的晚, 经常熬到二更才睡。傍晚时好不容易得了空闲, 便想去府中散散步, 估计是那时吹了冷风。”
“哪来这么多么务?”则安像是自言自语:“从前他时辰一到就回了府。最近……朝中出了事?”
“从九月开始, 宣威侯府的沈五公子就联合众人一直弹劾公子。为了证明清白, 公子得四处找证据。”
他只是说话直了些, 并没有刻意挖苦自己,则安在心里告诫自己。
“前段时间正是吏部最忙的时候, 公子每两天就要抽一个时辰去吴府。下面的人都有意见,公子为了平息众怒, 主动将活揽在身上。”
他肯定因为素砚的事记恨自己!
苍白的沉默之后, 则安说:“钱大夫, 今晚辛苦你在这守着。”
“药能喂下去便没有大碍,人多了吵着公子休息, 怕是不好。”钱大夫说。
则安淡淡看他一眼,钱大夫又说:“照料公子是老朽的本分。”
“你去厢房歇着吧,每隔一个时辰过来号一次脉。”
她又吩咐藏锋:“今夜你也歇在厢房,不要睡死了, 若是有事我吩咐人叫你。另外点两个伶俐些的小厮,在外头守着。”
衔珠照吩咐打来了温水,秋月去厨房取来了盐巴。则安说:“你们两个轮流在这, 剩下的也去厢房歇息。”
安排好众人后,则安帕子用盐水打湿,先给徐隐章擦脸。想给他擦身,又想到衔珠在这不方便,便将衔珠支到外间。等内间只剩下他们两人时,则安先脱了他的上衣,仔细给他擦身。
擦完上身后,她有些犯难。
不知道看了多少回,不该再扭捏的。
则安叹口气,将他的裤腿卷到不能再卷时停下,仔细擦他的小腿、大腿。
肌肉紧实的大腿突然动了一下,则安吓了一跳,转眼望去,徐隐章不知何时醒了。
愣了两秒,她做贼心虚似地将被子丢回他身上,怯生生望着他。
因为发烧,他一贯冷白的面庞此刻泛着异样的潮红。
沉沉的黑眸不再像往常那般透出冷冽,反倒显出几分温暖。
久违的温暖。
像钩子似的,勾着她。
刚才太过慌乱,被子并没有盖好。
斜斜一角搭在胸膛上,锦被被他紧实的肌肉撑起,随着他的呼吸起伏。
肌肉上一点薄汗。
她大约是疯了。
则安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