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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这是一条海棠红的裙子,裙摆处绣的也是海棠花,在阳光下会反射出凌凌波光,更显得热烈似火。

    则安抚摸着裙摆处的海棠花,脸上的笑一点点散去,面色越来越苍白。

    所有的线索都穿起来了。

    徐隐章书房的那幅画,那个只有背影的少女,裙摆上绣的,正是海棠。

    说是小时候,其实也就是四年前,她十三岁。

    她应该记得的。

    她应该记得的。

    那天逮住沈如淳后,她将人拖到廊下一处拐角,狠狠收拾了她一顿。

    出来时,廊下正立着一位公子。

    月白色直身,只腰间一枚羊脂白玉。

    不言不语、不怒不笑,只静静地看着她。

    物以类聚、人以群分。

    则安自己就不是个温柔娴静的性子,好友自然也都跳脱,认识的为数不多的男子中,也没有这样安静的儒雅君子。

    则安立即抹眼泪,说自己被沈如淳如何如何欺负,实在没法子了才出此下策,恳请那么子不要将这事说出去。

    自幼丧母,她最懂察言观色。她知道,大多数人见着小孩子如此哭泣,多半不会计较。

    后来确实没什么事,她也就将这事抛到脑后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,她早忘了这回事,也根本记不得那么子长什么样。

    难怪!

    难怪他不肯说。

    难怪他不敢说。

    “则安,怎么了?脸色这么难看?”夏佩兰担忧地问。

    则安扯出一个笑:“没事。姑姑,府里还有些事,我先回去了。”

    说罢,不等夏佩兰同意,自顾自往外走。

    夏佩兰起身跟着送了两步,见则安魂不守舍的样子,吩咐丫鬟:“快去前院通知徐大人。”

    出了院子,衔珠迎上来问: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

    日头升起,太阳照在她脸庞,更显得面无血色。

    则安并不出声,自顾自往前走。

    秋月见状,吩咐跟着的小丫鬟:“少夫人要回府,快去请公子。”

    “站住!”则安停住脚步,转身看向秋月,忽然扯出个笑,缓和了语气说:“他与姐夫还有事谈,我们先去马车上等。”

    “可是……”

    秋月从未见则安笑的如此诡异,料想必定出了大事。心中权衡一番,还是选择闭嘴。

    公子交代过,让他们往后听从少夫人的。

    横竖外面有卫队,出不了大事,无非是两人再闹一场。公子连私自出逃这样的事都没说什么,少夫人就是把天捅破了,公子也不会责罚。想到此处,秋月一颗心又放回肚子里。

    还没走到二门,徐隐章迎面而来,则安停住脚步,立在原地不动。

    “怎么了,脸色如此苍白?”徐隐章上前,习惯性地想抚摸她的脸,被则安扭头避开。他的手僵在空中片刻,默默放下。

    则安后退两步,与他拉开了些距离,深深吸了一口气,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些。

    “我想回夏府住两天,你自己回去,可不可以?”

    顿了顿,她又补充:“你要是不放心,可以派人跟着我,随便你派多少人。”

    徐隐章并不急着回答,仔仔细细打量她的面色。片刻之后,他温声说:“中秋佳节,确实该去拜访岳父岳母。”

    则安攥紧了拳头,细长的指甲嵌入手心,痛感袭来。她却依旧不满足,更加用力,直到指甲断裂在手心。

    “你有公务要忙,我一个人回去就好。”

    “两天,只要两天就好。”她压制了怒气,几乎在恳求他。

    她的手被徐隐章拉着,握在他手心。他微微用力收拢手掌,则安的手便使不上劲了,攥紧的拳头被迫松开。

    “有什么事,我们回去再说,好不好?”徐隐章似乎在哄她。

    不好,一点都不好。

    徐隐章搂住她肩膀。

    则安几乎是被他半抱半拖着走的。

    马车上,徐隐章微咪着眼睛打量则安面色。

    面色苍白,身子微微发抖,拳头攥的死紧。

    她在极力克制、忍耐。

    徐隐章试探性地伸臂,则安侧身躲开。

    “热。”这个字听起来像是从牙齿缝里挤出来的。

    徐隐章悬在空中的手臂并未收回,强势地搂住了她。

    “别碰我!”则安近乎怒吼,手脚并用剧烈挣扎。

    如此抗拒,多半是听了沈既明的什么事,徐隐章心底陡然生出一股戾气。

    算算日子,沈既明快回京了。

    徐隐章一只胳膊搂着她肩膀,将人死死按在自己怀里,另一只手去捉她两只手腕。待制服了她两只手后,徐隐章稍稍松开桎梏,搂着她肩膀的那只手转而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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