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糊弄
气洗干净后,才上床抱着则安睡去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二月初一,徐隐章休沐,真如先前所言,要带着则安去泡温泉。

    往常出门总是浩浩荡荡要带一堆人,这一次很奇怪,只带了几个侍卫,连藏锋都没跟着去,丫鬟也只带了衔珠一个。

    则安拿不准他葫芦里卖什么药,反复交代,让衔珠一定要把避子药藏好。趁着徐隐章在外头交代事情的功夫,悄悄将秋月拉到一旁,塞给她二两银子。

    “后罩房那口紫檀木箱子,你帮我看好了,谁也不许打开。”

    秋月笑着推辞:“少夫人的东西,哪个不长眼的敢动?”

    “你们公子怎么对我的,你心里清楚,敛玉榭的事我总还是能说上两句话的。这次你帮了我,往后我一定不会忘了你。”

    秋月心道,神仙打架,小鬼遭殃。公子向来说一不二,他要是派人来查,谁敢拦。少夫人也是不能得罪的,素砚就是最好的例子。

    权衡之下,秋月收下银子,笑着说:“奴婢尽量。”

    只要不像素砚那样冲撞少夫人,应该也没什么大事。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秋月心里门清,这位是个心善的主,不会为难她。

    则安惴惴不安去泡了温泉,回来后立刻让衔珠去检查东西。

    东西没人动过,则安依旧难以放松,不是查她的东西,那会是什么呢?

    徐隐章从不是瞎折腾的人。

    这么想着,忽然听到一声低呼,是立春手里的茶没端稳,洒了一点到她袖子上。

    立春扑通一声跪下,连连磕头。

    “奴婢该死!奴婢该死!”

    则安起身扶起她,见她面上惊慌至极,取笑她:“怎么了?见到鬼了?怕成这样。”

    立春下意识瞥一眼徐隐章,也挤出笑:“奴婢昨晚做了个噩梦,吓着了。”

    则安没当回事,吩咐衔珠:“将前几日做的香囊拿一个过来。”

    “这里面装的有药材,安神的,晚上挂在床头就不会做噩梦了。”她将香囊递给立春。

    传晚膳时,则安发现秋月端着盘子的手有些抖。

    秋月是这群大丫鬟里胆子最大的一个,上次还是她用手帕盖住断指。

    她盯着秋月的脸看,徐隐章淡淡吩咐:“都下去吧。”

    则安看向徐隐章,看来,丫鬟们真的见到鬼了,就在他们出门的这段时间里。

    翌日,则安让衔珠带着秋月几个大丫鬟去归整库房,自己在院子里同两个十一二岁的小丫头踢毽子。

    “你们有没有见过死人?”则安压低了声音问。

    两个丫头互相看一眼,都摇摇头。

    “我见过,人活着的时候身上是热的,死了之后身子是凉的。而且,那个人要是死不瞑目,眼睛都闭不上。”

    “用手摸一下,就能闭上了。”一个小丫头低声说。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,你摸过吗?”则安问。

    小丫头摇摇头:“奴婢没有,但是奴婢昨天看到秋月姐姐摸了,摸了之后死人的眼睛就能闭上。”

    另一个小丫头连忙用胳膊肘撞她。

    小丫头急急解释:“没有!没有!奴婢瞎说的,奴婢是听守夜的婆子乱说的。”

    则安笑着摸摸她的头:“我就说嘛,你这么小,怎么可能见过死人。”

    她从正房里捧了一大把零嘴,塞给两人吃,两个小丫头喜笑颜开。

    秋月等人回来后,则安吩咐衔珠:“去打听下牡丹的家里人在哪,从我的私账里拨五十两银子,悄悄给她家里人送去。”

    衔珠愣了一会儿才问:“牡丹……没了?”

    则安估摸着,应该是昨日当众打死的,让敛玉榭的丫鬟都去看了。所以故意带着她和衔珠出门,留藏锋在府里料理此事。

    夏府的丫鬟小厮犯错,最多是发卖出去,这么多年只打死过一个小厮。那一年则安只有六岁,记不清那人到底犯了什么错,只记得父亲气坏了,好几个月都没有好脸色。

    则安点头:“此事不要声张,去外面找秦掌柜办。昨日特意带我们出去,就是不想让我们插手。”

    则安未出嫁时,自己盘下来了一个胭脂铺子,秦掌柜帮着她料理。后来嫁到定国公府,钱全都花完了,铺子便开不下去。最近从徐隐章私产里捞了不少银子,悄悄又将铺子开起来了。

    衔珠抬脚离去,则安突然又将她叫回来,握住她的手,低声安慰:“你放心,不管发生什么事,我一定会保全你。”

    “奴婢不怕,要是没有小姐,奴婢早没命了。奴婢这辈子只做两件事,一是找到妹妹,一是保护小姐。”衔珠也回握她的手。

    “姑爷想必,也有苦衷。”衔珠呢喃。

    则安点头。

    今日能在吃食中放断指,明日便有可能下毒。若是轻饶了她,往后一定会有更多人叛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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