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7、婚事
    则安除夕夜一向没有守夜的觉悟。

    平日若是做了亏心事,指望着守一晚上就能消灾祈福?

    但夏府规矩严,要是偷偷打瞌睡父亲必然要训斥。每次衔珠都陪着她一起守,看她睡着了偷偷叫醒她。

    今日既然回了敛玉榭,估计徐隐章也不是墨守成规之人,则安直接让衔珠回去睡觉。屋子里只留一个大丫鬟,其余人全都回去,睡觉也好,打牌吃酒也罢,随便他们。

    若是干坐着,很快就困了,则安于是提议和徐隐章下双陆。

    玩到子时,她困的已经没有力气,只想靠着软枕眯一会儿。

    徐隐章依旧端坐着,搂着她,让她靠着自己睡。

    “我去床上睡,可以吗?”则安打了个大大的哈欠问。

    虽说徐隐章并不墨守成规,她也不大好意思直接说去床上睡,撑到这会儿实在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“就在这睡吧。”徐隐章声音淡淡。

    新婚后的第一个除夕,该有的仪式,他一个都不想少。

    则安知道拗不过他,调整了自己的姿势,闭着眼睡去。

    翌日,则安在徐隐章的怀里醒来。

    他竟然一整晚都维持着这个姿势。

    “熬了一晚上,是不是腰酸背疼?我给你按按。”则安殷切地问。

    徐隐章歪着头,笑看她。

    则安想起来在庄子上那次……

    她耳根立刻烧红了,狠狠推他,低声咒骂:“下流。”说罢就要下去,徐隐章拉住她手,不让她走,笑着问:“我怎么下流了,你说清楚。”

    则安挣脱不过,没好气道:“待会儿要去给父亲母亲拜年,迟了不好,快松开。”

    “请安是小,污名是大。我不能平白无故得了个下流之名。”徐隐章手上使了劲,将她拉到怀里。

    则安抿唇,半晌才开口:“是我下流,你一点都不下流,你上流。”

    “哦,你怎么下流了?”徐隐章轻笑出声,依旧不放她走。

    则安突然捂住唇,指着窗外,惊恐道:“有老虎!”

    徐隐章快速转头看去,等转身回来时则安已经跳下去,正往内室而去。他轻笑一声,也下去穿鞋。

    给徐朝奉夫妇请安过后,敛玉榭的丫鬟们早已候着,要给徐隐章和则安拜年。

    这一次则安依旧大手笔,大丫鬟每人五两银子的红包,二等丫鬟三两,小丫头一两。

    内院的丫鬟们拜过年后,外头跟着徐隐章的小厮侍卫们也陆续进来拜年。

    有一就有二,则安心里门清儿,早已提前准备好了红包,趁着这次又偷偷记住了几个人脸。

    大年初二回娘家。

    毕竟是新婚第一年,不管她和徐隐章闹成什么样,不管她在定国公府过的到底是什么样子,她总不愿意被娘家人看轻。

    尤其上次在宣威侯府,二姐说话那么难听。这一次,她怎么也得长些脸面。

    原本打算穿上次做好的玫红色衣裙,临行前还是换上了鹅黄色衣裙。

    父亲不喜他们招摇,正红自然是不敢穿的,玫红似乎也不大好。

    到了夏府,徐隐章帮她将大氅取下,递给一旁的丫鬟。

    则安还没开口拜年,夏维常便板起脸教训:“已经嫁做人妇,怎地还如此不知体统?不殷勤地侍奉夫君就罢了,怎还敢让夫君……夏家的脸都让你丢尽了。”

    他快步走到徐隐章面前,赔笑道:“不孝女不懂规矩,贤婿莫怪。”

    徐隐章拱手:“妻不贤,夫之过。岳父训诫,隐章铭记在心。”

    “贤婿,我不是这个意思……”

    徐隐章打断他:“只是,隐章还有一事要请教岳父。为妻者,事事当以夫君为先。为夫者,当以保护妻儿为己任。若是有人羞辱妻子,做丈夫的,就算拼了命也得为妻子讨回公道。否则,又怎配称得上是丈夫?岳父,您说是不是?”

    夏维常自知撞了大运才能攀上定国公府,本想训斥则安两句奉承徐隐章,没想到马屁拍到了马蹄子上。眼下徐隐章的话将他架在火上烤,若是赞同就是打自己的脸,否认是打徐隐章的脸。只能打马虎眼遮掩过去。

    “贤婿,一路上累了吧,快入座。”

    徐隐章站在原地不动:“岳父不赐教,隐章不敢入座。”

    夏维常无奈,只得给则安使眼色。

    则安从小被训斥,早已习惯。不过,徐隐章既然为她出头,她也不能辜负了他的好意,便笑着说:“父亲,他等着您指教呢?”

    夏维常面上已经快挂不住笑,看一眼孙氏,孙氏会意,准备带着其余人退下。

    “岳母要去何处?隐章以为,父亲既然有教诲,我等都该垂耳聆讯。”

    大冬天的,夏维常额头竟然冒了汗。

    “你说的是……说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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