动作,也不叫人熄灯,则安越发拿不准他的意思,轻声说:“太亮了,我睡不着。”
徐隐章轻笑一声:“事还没办完,怎么睡?”
果然!
则安恼恨不已,思来想去,拿他也没有什么办法,只能继续躺着,装作没听到。
徐隐章低头吻她的后颈,原先搭在她腰上的手顺着衣摆往里探去。
则安一咬牙,一边拽他的手,一边翻过身面向他。
“你……你要克制,这样……对你……身子不好。”
徐隐章的手依旧往里探,则安根本拉不住他。他一本正经地说:“你挂念我身子,我心甚慰。不过,总叫你误解,实在不好。你亲自试试,看我身子到底如何。”
则安耳根泛红,挣扎着推他。
“你好的很!好的很!是我不好,我身子不好。”
“越是不好,越要勤加锻炼。”徐隐章捉着她两只手,面上云淡风轻,像是在说今晚要吃什么。
耳根的红迅速蔓延到脸颊,则安想,以后再不能说身子不好,一说他就会变成地痞流氓。
“我腿疼,下午骑马时磨的。”
徐隐章松开她的手,掀开被子,要脱她的睡裤。
则安下意识攥着裤子,徐隐章看她一眼,她又心不甘情不愿地松手,最后破罐子破摔,闭眼躺倒,只当自己死了,由着徐隐章看她的伤处。
上完药后,徐隐章叫来丫鬟熄灯,搂着则安睡去。
则安确实累极,很快忘了刚才那一茬,迷迷糊糊快要睡着时突然睁眼。
徐隐章刚才用的是衔珠拿来的药,她藏在被子底下的。他进来时就看见了她藏着药,故意吓她。
盯着墙看了一会儿,她又闭上眼睡觉。
往后两日,徐隐章带着则安去林中打猎,去河里捉鱼,去看农田,去农户家中吃饭……则安玩的很开心。
第三日起床后,徐隐章吩咐衔珠:“今日穿那套红色骑装。”
则安洗脸的手一顿,没说什么。
今日他们本该去另一座山上打猎,但下午时雪越下越大,道路难行,徐隐章便带着则安提前回来。
徐隐章怕她无聊,提议:“回去我给你堆雪人,如何?”
则安心念一转,笑着说:“大雪天气围炉煮酒岂不更好?上次我制的梅香带来了一些,加在酒里正好。”
回去后,则安殷勤备至。一边亲自伺候徐隐章换衣服,一边吩咐人上菜,点的菜色全是徐隐章爱吃的。
服侍徐隐章换好衣服后,则安自己也换了套衣服,鹅黄色短袄配浅蓝色马面裙。
徐隐章记得,这套衣服里面没有加绒,问:“怎么穿这么单薄。”
则安解释:“屋子里不冷。”
菜上齐后,则安亲自将梅香加入酒中,放在炉子上烫熟后,斟了一杯给徐隐章。
“你快尝尝!”
徐隐章看着她巧笑嫣然的样子,心道,只要她要的不过分,他都会给的。
他端起酒杯抿了一口,梅香四溢,掩盖了烈酒的灼辣感。
谁围炉煮酒用这么烈的酒呢?
徐隐章看她一眼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则安满意一笑,给他夹了一筷子竹笋,又添一杯酒。
“年前无事,你趁着这段时日好好歇歇。”
徐隐章微笑,端起酒杯再次一饮而尽。
一杯接一杯,徐隐章来者不拒。
一壶酒下去,则安见他面色已经有些泛红,估摸着醉的差不多了。她问:"徐隐章,我是谁?"
“我的妻子。”
这个回答……万一是梦里想的妻子呢?则安又问:“我叫什么名字?”
“则安。”
“你记不记得,你第一次见我在哪里?”
则安几乎有六成把握,徐隐章画中女子就是她。
成亲以来,徐隐章虽然处处约束她,却也处处体贴。他帮她料理了赵初微,处置了素砚,帮她在院子里立威,她喜欢的东西不必开口就已送到面前,更不提她还三番两次挑衅,徐隐章这么说一不二的人,却次次容忍她。
她也想过,可能就是因为她与画中女子相像,所以徐隐章选中了她。但细想之下又觉不大可能,像不等于是,徐隐章当真会因为一副皮囊对一个女子如此上心吗?
只是,如果真是她,又有许多难以解释的地方。
她与徐隐章第一次见面是今年秋天,在宣威侯府,当时她穿的就是这套鹅黄色夹袄配浅蓝色马面裙,而画中女子穿的是整套红裙。当时她只是冲到书房与沈既昂理论,并没有像画中女子那般动手。
不过,那是她第一次见徐隐章,未必是徐隐章第一次见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