9、玩闹
说。

    “素砚自小跟着你,聪明稳重。听说,明年开春你要将她嫁出去。这事能不能缓缓,让她再多留一段时日,等我将院中事料理妥当了再放她出府?”

    徐隐章拿不准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:“院子里的事若有什么难处,我再找几个得力的丫鬟婆子给你。素砚不小了,不能再耽误。”

    “你可有合适人选?女子嫁人是一辈子的大事,不能操之过急。你觉得好的人选,她不一定愿意。这事你有没有问过她的意思?”

    徐隐章明白了。

    “她是我看着长大的,我自然不会害她,给她挑的都是品貌俱全的郎君。再说,还有她哥哥亲自把关,你不必担心。”

    则安心中有数,看来那日院中哭泣的小丫鬟不是徐隐章安排的。她不再和他打太极,开门见山道:“今日母亲说要往敛玉榭添人,给你开枝散叶。”

    徐隐章看着她,手中茶杯不自觉捏紧,心中隐隐升起一丝期待。

    则安等了很久,见他一直不说话,将茶杯重重搁在案上,冷笑一声:“徐隐章,你既然娶了我,就要顾全夏家、顾全我的脸面。你要纳妾可以,至少要等一年,人也要提前带进来给我过目。我点头,人你可以带进来。我若是不点头,人你就养在外面吧。”

    徐隐章觉得一口气堵在胸口,上不去,下不来。

    他忽地站起身,将则安打横抱起,大步往内室而去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你做什么?”

    “开枝散叶。”

    则安被放到床上后,赶紧抓着他的胳膊,放软了语气商量:“我……不是那个意思,我……只是怕你被外面的狐狸精迷住了……替你把把关。你真要看中了谁,我还能拦着你不成?”

    徐隐章已经除了外衫,压在则安身上,一手解她的衣服,另一手抚摸她的脸,定定地看着她,眼中似乎藏着千言万语。

    则安推了两下没推动,忽地怒上心头,一口咬在他肩膀。

    但凡要脸面的人家,纳妾都要经过正头夫人。徐隐章……欺人太甚!

    第二日下午,则安正和衔珠挑选腊月十三去宣威侯府赴宴要穿的衣裳首饰,门外的小丫鬟来报,说有几个匠人要进来。

    “他们来做什么?”

    小丫鬟答:“公子早上吩咐的,说是要在院子里种几颗树,让匠人们提前来做准备。”

    哪有大冬天种树的。

    则安一心扑在自己的衣服首饰上,不打算多问,挥挥手让人退下。

    腊月十三,则安一大早就起来了,换上了挑选了几天的衣服首饰。她选的是一套粉红裙子,配一整套金镶玉头面。

    等到用过早膳要出门时,突然又觉得这一身不妥。穿的如此华丽,那些人肯定要说她小人乍富,攀上权贵后就恨不得将值钱的东西全穿戴在身上。她又让衔珠伺候着换了另一套浅蓝色裙子,妆也朝着素净的方向改,头上的金饰全都换成玉的。这一套折腾下来,已经到了辰时四刻。去的晚了,那些人估计又要说她恃宠生娇。

    慌慌张张准备出门,见徐隐章穿着一身藏蓝色鎏金直身,头上簪的羊脂玉冠,通身贵气逼人。则安又觉得自己打扮的太素净,和徐隐章站在一起,那些人肯定要说她配不上徐隐章,说她即便攀上高门,还是改不了小门小户的做派。

    她又去衣柜里挑衣服,挑来挑去始终没有合适的。

    她恼恨地将头上的首饰一股脑拽下来,大步往内室走。徐隐章不明所以,拉住她胳膊,温声问:“怎么了?”

    则安恨恨瞪他一眼,用力甩开他的手,大步往内室去。

    徐隐章看向衔珠,衔珠蹲身行礼,也往内室走,却不进去,只守在门口。只留徐隐章一个人站在明堂。

    一刻钟后,徐隐章往内室去,在则安身旁坐下,强行将她的手握在自己手中。

    “前些日子你不是让裁缝给我做了几套新衣裳,今日赴宴,该穿新衣裳。我眼光不好,你帮我挑一套吧。”

    那都是她生气时让人做的,不是大红就是大紫。

    则安忽然笑了,笑自己。

    那些人嘲笑她,从来都不是因为她穿了什么,戴了什么,而是因为她高攀了徐隐章。就算她打扮的比公主还气派,那些人依旧会笑话她。

    徐隐章就算穿的像乞丐,别人也只会夸赞他简朴,因为他是定国公嫡长子,是首辅门生,是吏部侍郎。

    今日的宴会,她一定会被羞辱,何必再做无谓的挣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