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、猫不见了
她的手,摩挲检查,确认没有新的伤口后,用指腹摩挲她的冻疮止痒。

    翌日卯时,徐隐章起身。

    给他束发的丫鬟很慌张,今日不知怎的,公子的头发总是打结。

    身体发肤,受之父母。她连自己的头发都舍不得扯断,更何况主子的。

    徐隐章穿好衣服后,从丫鬟手里接过梳子,自己扯断了几缕头发后,终于将头发梳顺,而后将梳子再次递给丫鬟。

    收拾完出门时,藏锋已经等在院外。

    “吩咐下去,继续找,年前一定要将人抓到。”

    昨晚他带人赶去城郊密林,却还是晚了一步,让人跑了。

    赵初微是徐隐章的继母,则安名正言顺的婆母,一个“孝”字将他们压的抬不起头。赵初微私下放印子钱,徐隐章已经查到了中间人是谁,只是还没捉到。

    藏锋应是:“公子放心,各大城门都安排了人,他跑不了。”

    徐隐章点头,又吩咐:“找机会将那只野猫弄出去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卯时四刻,天还黑着,敛玉榭已经灯火通明。则安被贴身丫鬟衔珠摇醒,强行从温暖的被窝里拽起来。她的眼睛睁不开,又倒下去,再次被拽起来,倒下去。几番折腾,直到被窝里彻底凉透了,则安才不情不愿地下床。

    洗漱完毕,推门出去后,外面狂风呼啸,暴雪纷纷,冰碴子、雪碴子不容拒绝地拍在她的脸上,头上,生疼。

    冒着风雪到了锦华苑时,则安的脸被冷风吹得通红,鞋袜也全湿了。冷气混着湿气,她的两只脚早已冻的没了知觉。很快,头发上、衣服上没拍干净的雪也化了,冰水一点点渗透进她的身体里。

    赵初微还没醒,刘嬷嬷让她端着一碗粥等候。

    “少夫人既然嫁进了定国公府,一言一行便代表了大公子的脸面,定国公府的脸面。从前那些小门小户的做派万不能再有,行走坐卧都要有权贵之家的风范。第一点,也是最重要的一点,便是孝。”

    放在以前,有人敢如此羞辱她,则安一定会给对方一巴掌。嫁进定国公府,请安的次数多了,见识到了赵初微的手段后,再硬的脾气也放软和了。她还要顾念夏家,顾念跟着她的衔珠,她要在定国公府生活,还要在京城的贵妇圈里交际。一顶忤逆婆母的帽子扣下来,以后的日子还怎么过呢?

    则安咬牙接过碗,碗底烫的她指尖火辣辣的疼。她稳稳端着碗,看了一眼衔珠。

    衔珠笑着拉住刘嬷嬷胳膊,有的没的与她攀谈起来。刘嬷嬷想抽回手,衔珠紧紧攥着,两人拉扯起来。

    “不懂规矩的贱蹄子,若是吵着太太休息,看我不撕烂你的嘴。这等刁奴,少夫人若是没本事管教,老奴来管!”刘嬷嬷开始扯衔珠的头发。

    则安猛地将瓷碗往地上一摔,而后又将博古架上的花瓶摔在地上。

    “呀!嬷嬷将少夫人吓着了!”衔珠故作惊讶。

    那博古架上的摆件各个价值千金,若是摔了,太太不得剥了她的皮?刘嬷嬷慌忙去拦,却被衔珠死死拽着。

    则安后退两步,小跑着冲过去,用肩膀撞。撞了几次,终于将整个博古架撞倒,架子上的瓷器、古玩摆件,全都摔得稀巴烂。

    “放肆!”

    赵初微光着脚,只披了件狐裘冲出来,指着则安的手指一直在发抖。

    这可是她这么多年辛辛苦苦积攒的家当,现在全被这个小贱人毁了!

    则安主仆二人从善如流跪下请罪。

    “刘嬷嬷说要发卖衔珠,儿媳胆小,惊慌之下才碰倒了博古架。儿媳原本以为是昨日没侍奉好母亲,惹了母亲发怒。可转念一想,母亲向来是最心善的,怎么可能发卖儿媳的陪嫁丫鬟呢,传出去旁人还不知要怎么说。都是刘嬷嬷这刁奴,竟敢打着母亲的旗号作威作福。往小了说,她刻意挑拨儿媳与母亲的关系。往大了说,是要给定国公府扣上苛待新妇的恶名。”

    “她定是父亲政敌安插进来的奸细,为了府上的安全,还请母亲立即处置她。”

    “你!你……”刘嬷嬷被噎的说不出话。

    赵初微气的胸口起起伏伏,明艳的五官有些扭曲。很快,她又挂上了假笑。小门小户的女子,无权无势,能翻出什么浪来?

    “一个奴才而已,不必大动干戈。你的孝心我知道,我最近夜里睡得不安稳,你去佛房抄经给我祈福吧。”

    则安低头应是,不想让赵初微看见她的情绪波动。

    和赵初微的斗法向来是伤敌八百,自损一千。好歹伤敌了,既出了胸中这口气,也能让赵初微知道,她不是个逆来顺受的性子。

    小佛堂冷的像冰窖,赵初微不仅不给她火盆,还命人将窗户都打开。外面下着大雪,冷风一阵一阵灌进来,则安的手被吹得没有知觉,几乎要握不住笔。不知道是不是头上有雪水,这风吹得她还有些头疼。

    “佛经要跪在佛像前抄,如此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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