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3、第 13 章


    对视片刻,宴清屿若有所思地往她身后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沉礼絮登时僵直在原地。

    宴清屿像是为了仔细看清什么而虚起美眸。

    沉礼絮的声音微颤,“我后面没有什么吧?!”

    “有。”宴清屿转身朝前走。

    沉礼絮:!!!

    宴清屿放慢了脚步等她,声音散漫,“有月光在跟着你。”

    !

    吓死她了!

    沉礼絮松一口气,赶紧跟上去。

    走廊的灯还很黑,宴清屿走在前头在沉礼絮跟上之前,一整条走廊的感应灯都因为他的到来而点亮。

    身形颀长的少年背着琴箱,白皙俊美的侧脸,在光线不足的走廊,也如同是高不可攀的贵族走在幽暗的古堡里,举手投足间充满神秘的气质,也莫名地让人安心。

    快走到尽头时,沉礼絮回头看了一眼。

    走廊窗边是淡淡洒下的月光,窗口摆着一盆昙花,在地板上倒映出花盆的影子,莫名有几分温柔在里头。

    她头一回觉得,长而暗的走廊,也不那么可怕。

    转过头来,她瞧见在宴清屿垂在身侧的手腕上,似乎有一道斑驳的红痕。

    算不上明亮的走廊灯映照着,沉礼絮还没看清,宴清屿先进了电梯。

    他左手抬起摁住开门,沉礼絮低头跟着进了电梯,视线又不自觉瞟在他左手手腕上。

    黑色的琴盒挡住大半,她还没来得及仔细多看两眼,电梯就已“叮咚”一声到达。

    她在快递柜取了物件,抬头见宴清屿站在门口还没离开。

    宴清屿语气听不出起伏:“我陪你上去。”

    “不用啦。”没想到小心思就这样被人看穿,沉礼絮窘迫地摆手,“我早脱敏了,恐怖片很有用的。”

    宴清屿像是赶时间,也没有多说地转身离开。

    沉礼絮的视线紧跟着他的左手手腕。

    应该是看错了吧,玩乐器的人应该很在乎自己的手才对。

    她抱着快递快步朝着电梯方向走,四下无人的阴森森氛围感,夜风诡异地从门外吹进,沉礼絮忍不住包抱臂往电梯冲,低着头快速摁关门。

    与其担心别人,不如多关心关心她自己。

    过了几天再见到宴清屿时,他的左手上戴着黑色的护腕,神色一如既往的冷冷淡淡。

    互相点头打了招呼后,沉礼絮也没太在意,两人擦肩而过,她照例如快乐的小鸟去楼下阿婆家喝汤。

    阿婆正在整理东西,桌上摆了许多的老物件,老式不锈钢保温杯、老式暗红色的巨大行李箱、还有本厚重的相册集,正摊开着。

    一张黑白色的全家福,像是在阳台拍的,地上和桌上都摆着许多盆的花。

    沉礼絮抬头看向阿婆窗台底下一盆盆避开阳光的花,“同一种花吗?”

    阿婆端着煲汤,放在桌上,在相册上指给她看,“对,昙花。”看着相册,眼神逐渐柔和,像是陷入某种回忆里。

    沉礼絮知道阿婆有一个哥哥,从小拉扯她长大,可惜去的早。阿婆多次会让她和宴清屿互相照顾,大概也有点这个意思吧。

    沉礼絮识趣地没出声,安静盛出两碗汤。

    桌子的右上角摆着一张纸,最顶端飘逸俊秀的“宴清屿”三个字,笔锋犀利,字如其人。

    沉礼絮多看了两眼,应该是宴清屿入住时填的资料,大部分是空白,比如父母家庭那一栏。

    “宴清屿这孩子,也很不容易的。”见她在看宴清屿的资料,阿婆补了一句,走到窗边,弯下腰打理昙花,又若有所思地又长叹一口气。

    沉礼絮端汤的碗一抖,氛围越来越沉重。

    阿婆抹了抹眼角,“你们呐,一定要互相帮助。”

    沉礼絮应声,勺子都快拿不稳。

    怀揣战战兢兢的心情,沉礼絮回了楼上,想起宴清屿受伤的左手。

    经过门口,里头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,沉礼絮停下脚步。

    身后的门打开,宴清屿提着一叠快递盒与黑色垃圾袋要去楼下,眉头微皱,很是无奈的样子。

    沉礼絮从关门的间隙里窥见地上有一滩红色的……什么东西在地上?

    她蓦然想起之前看见的中二到极点的纸条,脑海中有不太妙的猜测咕噜咕噜地往上冒泡。

    不会吧……

    宴清屿回到楼上,手里拿着杯咖啡,见沉礼絮还站在门口,问:“有事?”

    沉礼絮回过神来,她“呃”了两声,清了清嗓子,“想问你借个东西。”

    宴清屿推门,“要什么?”

    “要……”沉礼絮大脑飞速运转,视线飘忽到他手上的咖啡,“我正在自制咖啡,少了个食材……你有鸡蛋吗?”

    宴清屿开门的手一顿,扭头看她,神色怪异
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