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人从外推开。
郑鹰站在门口,手里亲自提着一只三层食盒,肩头还沾着没化的雪。
热腾腾的肉汤味和冷风一起灌进屋里。
他的视线从拓跋含章微湿的唇角,挪到虚灵微尚未来得及退远的身体,眼睛骤然红了,盯着虚灵微胸前那一小截露出来的素白绢布上。
“桓云公主。”
这四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
虚灵微低头看了一眼自己。
很好。
这下又解释不清了。
郑鹰将食盒哐当放在门边,汤汁在里面泼了大半。
他走到半路想起拓跋含章屋里连口热食都没有,就亲自取了夜宵回来,没想到再推开门,会撞见这么一幕。
“我方才还在奇怪,含章房里为什么有异常响动。”
他往前走了一步,“原来真是你这个变态。”
虚灵微揉了揉额角:“啧,这件事情——”
“拔剑。”
郑鹰冷声打断她。
虚灵微无语抬眼,她哪有剑,拔个屁剑啊拔剑,目光却恰好从他腰间扫过。
方才那对子母剑,此时只剩一柄。
母剑三尺有余,玄黑剑鞘压着细细的金纹,光亮随着郑鹰走动,晃出令无数修士心神荡漾的宝光。
虚灵微的目光停住了。
子剑不错。
这柄看起来更不错。
她是个剑痴,忽然就不急着解释了。
郑鹰察觉到那道炽热的视线,手搭上剑柄:“怎么,你莫不是怕了?”
“没有。”
虚灵微从桌边站直,视线仍落在那柄母剑上。
“听说王爷用剑如神,光打我看没什么意思。”
郑鹰皱眉。
虚灵微抬手,指了指他的腰。
“咱们赌一把。”
“你要是输了。”她装作不在乎,“喏,这把剑归我怎么样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