闪动,游扫一圈,最后才落回拓跋含章身上。
她生得艳丽,但穿的仍是件素色衣裙,料子干净无垢,却算不上好。
腕骨从袖边露出来一点,细得像一只手便能握住。
郑鹰脸上的得意淡下去几分。
柜子里的虚灵微却眯起了眼。
不对。
拓跋含章明明只说了一把剑,可郑鹰现在看的,是整间屋子。
她又盯着桌旁那只手看了一会儿。
从头到尾,拓跋含章连那柄子剑的剑鞘都没碰。
郑鹰忽然伸手,按住拓跋含章正要收回去的旧剑,“等等。”
拓跋含章抬起脸。
郑鹰把自己的子剑往她面前推了一寸:“妹妹既然喜欢短剑,这把给你便是。”
拓跋含章手指顿住,随即往回收,“不成。”
“怎么不成?”
“太贵重了。”她摇头,“我只是随口说说,鹰哥哥若因此送我东西,倒像我故意讨要。”
这话一出来,郑鹰反倒急了。
“谁说你讨要了?是我自己愿意送!”
拓跋含章仍不肯拿,手腕往袖中缩了一点:“况且我这样的剑也用惯了,换了好东西,未必使得顺手。”
“剑用几日便顺了。”郑鹰红着脖子,干脆把子剑拿起来,直接压在她那柄旧剑上。
玄铁剑鞘压住斑驳旧木,连桌面都跟着沉了一下。
“我郑鹰送出去的东西,哪还有收回来的道理。”
拓跋含章这才没再推。
她低头望着那两把叠在一起的剑,过了片刻,手指才从袖口里伸出来,轻轻搭在子剑鞘尾。
“那我的旧剑……”
“给我。”郑鹰答得飞快。
虚灵微在柜子里忍不住拊掌叫绝,这个小毒蛇太厉害了啊。
她看一眼拓跋含章。
又看一眼那柄破剑。
再看一眼满脸“我占了便宜”的郑鹰。
……
好家伙,一把破剑,顷刻间就换了数万金。
最离谱的是,拓跋含章一句“给我”都没说。
袖子里的蛇又动了一下,虚灵微没理它,她现在佩服得五体投地,只觉得十日针这种东西放在拓跋含章身上都有点大材小用。
这女人哪需要毒人。
她张张嘴,人家自己就能把东西送到她手里。
郑鹰得了旧剑,还真当是什么宝贝似的翻来覆去看,剑柄上的旧布都毛了,他仍夸了一句“握着很趁手”。
虚灵微憋笑差点把嘴角咬住。
就在这时,身旁的竹羽忽然动了一下。
大概腿伤站久了发麻,她脚底没踩稳,膝盖轻轻撞上柜板。
“笃。”
声音不大,可屋子太静太空,根本藏不住任何声响。
郑鹰闻声抬头:“什么声音?”
竹羽脸色一白。
虚灵微下意识伸手按住柜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