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看看她手里的长鞭。
虚灵微顿悟。
哦。
该来的剧情还是来了。
原书里,就是这位楚国长公主冲进来,几鞭子把原主抽得满屋乱窜嗷嗷直叫。
虚灵微下意识把手往背后藏了藏。
她现在解释自己只是在搓脚,对方会信吗?
应该……
会吧。
“楚长公主。”虚灵微先露出一个自认为十分端庄的笑。
拓跋清月冷冷看她。
虚灵微又把肩上的锦被往上拉了拉。
方才裙子裂得厉害,她实在没衣服穿,只好裹了床被子,热气一熏,脸上的厚脂粉也掉了大半,看着倒比原来清爽许多。
可在拓跋清月眼里,这副模样越发可疑。
堂堂齐国公主,大晚上裹着被子蹲在她妹妹脚边耸动。
能是什么正经事?
“含章。”她道,“过来。”
拓跋含章没动,“姐姐误会了。”
她声音轻柔,脚尖在热水里轻轻拨了一下,“桓云姐姐只是见我体寒,叫人烧了热水。”
虚灵微赶紧点头。
“对对对。”
她怕拓跋清月不信,又补了一句。
“你妹妹深夜来找我,也只是想借几件皮草。”
拓跋清月眉心一跳。
深夜,借东西,你妹妹。
虚灵微完全没察觉这句话哪里不对,还十分热情地往下说。
“楚国远在南边,没想到玄遇城这么冷也正常。我们齐国此次带的皮草多,放着也是放着,你们要是缺——”
“谁缺你的东西!”
拓跋清月突然冷声打断。
虚灵微一怔。
怎么还急了?
她是真有,齐国车队里那些狐裘狼皮多得都快拿去垫箱脚了。
拓跋清月却已经把这番话听出了另一层意思。
桓云公主是什么人?
给男人送金银,给女人送珠宝,凡是她瞧上的,哪一个不是先拿东西哄?
如今先是含章,再开口便成了“你们要是缺”。
好大的胃口,连她也算进去了。
拓跋清月脸色青了又白,“桓云公主自重。”
虚灵微:“?”她哪里轻浮了?
倒是拓跋含章低下头,肩膀轻轻动了一下,像是在忍笑。
虚灵微没看见,她正被拓跋清月莫名其妙的怒意弄得摸不着头脑。
算了。
不给拉倒,还省钱。
她转头吩咐外头的人:“挑二十件厚的狐裘,再取二十套冬甲,送去楚国驿馆。”
拓跋含章原本还带着笑,闻言,眼睫轻轻停了一下。
“我只借几件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
虚灵微低头去找自己的鞋,“几件也是借,几十件也是借。你们人多,总不能只给你穿。”
她说得随意,仿佛那些足够普通人家过上几辈子的狐裘,不过是厨房里多出来的几颗白菜。
拓跋含章看着她。
虚灵微弯腰在桌下摸鞋,根本没有回头。
没有条件,也没有趁机提什么要求。
拓跋含章眸光微动,很快又垂下去。
就在这时,门外的夏长风终于等得不耐烦了。
“楚长公主?”
拓跋清月压了压情绪,“进来吧。”
夏长风这才转身跨过门槛。
他脸上覆着一层半透明白纱,只露出一双眼睛。
屋里三个女人。
一个手持长鞭,显然是拓跋清月。
一个白衣乌发,坐在主位旁,容貌浓丽得惊人。
还有一个裹着被子蹲在桌边,不知道在找什么。
夏长风没见过桓云公主,但他听过传闻,好色,奢靡,艳名远播。
他的目光理所当然落在拓跋含章身上。
恰好,方才被虚灵微扔远的明黄色薄绢,就落在拓跋含章椅边。
夏长风眼神一下冷了,冲拓跋含章喊了一句。
“我的东西,还来。”
拓跋含章抬眼,“什么?”
夏长风愈发确定。
装傻。
偷了他的贴身之物,还敢装作不知。
“还来。”他气恼道。
拓跋含章顺着他的视线看去,这才注意到脚边那块黄布。
她弯腰,刚想看清是什么。
“别碰!”夏长风佩刀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