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chapter19
    江彦见颜濯乞乞缩缩贴在一侧车门,想伸手摸摸他,可手伸了一半又顿在半空,最终垂了下来。

    “我和南昱说的时候,他很乐意跟你约会,所以你不要担心,也不要怕。就像我们约会那样,好好说话,不会有问题的。”

    前方的绿灯亮了起来,江彦启动了车子,随后的一句话也淹没在车流里。

    “听话。”

    然而颜濯听清了,他闭上了眼,深深吸了口气,一滴眼泪落了下来,掉在了皮革座椅上,他把额角抵在车窗上,头发揉擦着玻璃。

    接着是第二滴、第三滴泪……

    江彦或许看到了,或许没有,他不知道。

    “南少爷来了。”

    南昱还是来了。

    江彦热情洋溢开了门,极为殷切地邀他进了家里,颜濯坐在沙发上,冷眼看着他忙前忙后。

    在南昱来之前,他和江彦已经冷战好几天了,当然,是颜濯单方面的。

    江彦将果盘零食放到茶几上,领着南昱坐在颜濯身旁的沙发,收拾好东西对着排排坐的两人笑了笑:“你们聊,我先上楼了。”

    颜濯姿势不动,余光却一直觑着他,直到江彦上了楼,再也看不见才算完。

    “颜濯哥。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南昱有些紧张,可瞥见花园里大簇大簇的玫瑰时,顿时又安心下来。

    “爷爷让我带你回家一趟。”

    颜濯不为所动:“我和他说过了,我很忙。”

    当年颜濯父母的悲剧他爷爷也出了一份力,虽然后来把公司大权交给了他,但是颜濯无法消除心里的芥蒂。

    “那他老人家进了医院你也不管吗?”

    颜濯闻言沉了声音:“什么时候的事?”

    “昨晚。”

    颜濯沉默下来,他爷爷近些年身体一直不太好,毕竟岁数大了,现在又进了医院了,如果真的出了什么事,公司的股权变动要麻烦些,更何况国外那一个这几年也不老实。

    他不得不防备。

    “等我一下。”

    江彦趴在二楼栏杆上看得津津有味,突然看见颜濯竟然往楼上来,赶紧拦在楼梯口,挡住了他的去路。

    “你上来干什么?南昱还在楼下,你快下去啊。”

    江彦都觉得自己是皇帝不急太监急。

    “上来换衣服,我们要出门。”

    江彦闻言“哦”了一声,这声一波三折,拐了好几个弯,颜濯见他满不在乎的样子,心里蹭蹭冒邪火,直接撞开江彦,往里面走了进去。

    颜濯跟着南昱走了,留江彦一个人在别墅里,这是第一次,江彦觉得这栋别墅那么大,那么空,那么冷清。

    夜色黑了下来,颜濯还没有回来。

    江彦站在落地窗边朝外看,站了许久也没等来一星半点的车灯亮光,又时不时看向手机消息栏,始终空空如也。

    莫名的,他有些着急。

    但转念一想,或许是他俩情到深处,难以自制,你侬我侬也说不准,这样的话,江彦的任务很快就能完成了。

    那时候,他的钱,他的自由,什么都有了。

    江彦不断地给自己找着藉口,可怎么也摆脱不了心里的慌乱,他很讨厌这样。

    外面轰隆一声,雨忽然下了起来。

    天空被墨水洇黑了大半。

    电视台上正报道着台风消息:强烈台风圣彼托克今日零时已推进至帕布斯利、达蒙尔德海峡,将以每小时十公里的速度,向西移动,并将于明日登陆a市……

    打台风了……

    a市的夏日总会遇上台风天。

    雨下得越发大了,哗啦啦溅在玻璃上,别墅外面是奔腾汹涌的黑,里面是沉寂压抑的白,江彦站在窗户前,似乎仍能闻到夏日雨水的潮湿,和被打湿的泥土的腥味。

    忽然一声惊雷劈下——

    “叮铃铃铃铃——”

    江彦的手机突兀地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每一声都沾着窗外的雨滴,一点一滴连成一条线,延伸到漆黑的远方。

    “喂?”

    电话那头没有声音,江彦的心提了起来,连呼吸都是轻轻,生怕惊扰了什么。

    “颜濯,说话,出什么事了?”

    “江彦,”颜濯含糊叫了他的名字,顿了顿又道,“我出车祸了。”

    车祸……

    江彦瞳孔猛缩,握住手机的手紧了紧,他想到颜濯幼年遭遇的那场车祸,下意识询问了好多,是他没有察觉的关切。

    可颜濯什么都不回答,就在江彦急得跳脚的时候,他的声音蒙着水雾传来。

    “你能来医院接我吗?”

    江彦听了,半点没犹豫,下意识捞起外套往楼下走去,等到了大门口,他忽然看见花园中随风摇曳的玫瑰花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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