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背影都透着慌乱,江彦靠在墙上兀自失笑。
江彦把车开到了别墅大门口,下车打开了副驾驶座位的车门,好似一位绅士:“请吧,少爷。”
“怎么不叫司机过来。”
江彦很无语,将人塞了进去,转头坐进驾驶室,恨铁不成钢说道:“约会是两个人的事。”
“懂不懂什么叫二人世界。”
颜濯似懂非懂。
江彦一口老血憋在心里,差点憋出内伤。
他发动了车子,习惯性瞥了一眼后视镜,却发现颜濯没系安全带,开口提醒道:“安全带。”
“嗯?”
颜濯还沉浸在被塞内裤的羞恼中,一时没听清江彦说话,仰着脸迷茫皱眉。
“笨死了。”
江彦无法,只好俯过身体拉过颜濯身旁的安全带系到他身上。“咔哒——”一声响,安全带卡进锁扣里,颜濯也如梦初醒。
江彦还紧贴着他,双手撑在他身侧,颜濯稍微低头就看见一双揶揄的眼睛,他知道自己又被抓住了把柄。
“我说颜濯,你是不是紧张了?”
“……没有!”
颜濯矢口否认,江彦坐回了身子只是笑,也不揭穿他,抬手转动方向盘,一路开了出来,余音消散在汽车尾气里。
“好吧,就当你没有。”
一路顺畅,可颜濯却如飞驰过了万千个减速带,颠簸起伏,动荡不堪。
颜濯偷偷瞄了一眼江彦,却见他云淡风轻,好吧,动荡与混乱只属于他一个。
上午的电影院里人并不多,江彦选的这场也只有三三两两几个人零散分布在影院各处,他看着旁人买了零食,有样学样,在售卖处买了爆米花和可乐。
就图个氛围。
然而颜濯是个大款,什么都是买最大份的。
江彦抱着一桶巨无霸的爆米花,拎着两大杯可乐,突然顿悟了——有时,钱太多也是一种负担。
呵呸——
他怎么能说出这种十恶不赦的话!
江彦充当力工吭哧吭哧走在前方,还负着领路的担子,颜濯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,捏紧了手里的票根,他定睛一看,又皱了眉。
“爱情片?”
江彦闻言停下脚步侧过身子,以一种理所当然的眼神望着他,颇为无奈:“约会不看爱情片看什么?”
约会流程都是他在网上查的,江彦表示不接受质疑。
“难道你想看动画片?”
电影院门口挂着小仓鼠打大怪兽的动画电影广告,难不成颜濯的品味如此纯真?
“……快走吧,电影要开场了。”
颜濯感觉自己被嘲讽了,但没有证据。斜睨了他一眼,擦着江彦的肩膀走了过去,带过一阵风夹着可乐水汽直直呼到江彦脸上。
江彦摸了摸自己的脸,凉的。
电影是很俗套的爱情故事,江彦看了个开头就能猜出结尾,他百无聊赖靠在座椅上,还要承受一旁频繁投来的视线。
终于,他借着伸手拿可乐的势头,逮住了偷看的人,沾着冰凉水汽的两只手贴在颜濯脸上。
被当场抓包的颜濯有点慌乱,江彦起了歹念,坏心思在那张脸上揉了两下。
“别看我,看电影。”江彦掰过他的脑袋,“学学电影里的人是怎么谈恋爱的,你可以内化于心,外化于行。”
颜濯扯了扯嘴角,哂笑道:“电影里都是假的。”
“怎么会?艺术来源于生活。”
“……”
颜濯沉默了,江彦比他懂得多,双方对峙,他总是败下阵来,毫无胜算。
电影放了一半时,江彦拿起一颗爆米花递到他的嘴边,压低了声音:“你买的实在太多,我一个人是解决不了的,麻烦你也分担点。”
颜濯靠在椅子上,一眼不眨盯着江彦看,小小的爆米花在灯光昏暗的电影院泛出金黄流光,他垂下眼帘,顿了片刻,低头就着江彦的手含下了那颗爆米花。
薄唇掠过指尖,留下细微的濡湿感,江彦手指动了动,影片中大提琴声正好响起,他的心弦也被撩拨轻晃。
甜腻奶香的气味在口齿间流连,这是颜濯从来没有接触过的,出乎意料的,他并不排斥。
电影院的冷气开得很足,可爆米花外层的焦糖似乎沾在江彦手上,连着颜濯留下的盈盈水光,他不动声色握住了可乐杯,杯壁的水汽混合了手上的水渍。
一切又都悄然融化,可一切又都沾满手掌,电影里正是夏日骄阳,爱人相拥,无限热烈,他觉得他的手里捧了一团火。
江彦捻了捻手指。
“好吃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