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濯走了过去,坐在岛台另一侧,发丝耷拉在额前,看着很颓然:“最近公司比较忙。”
江彦放下手里的东西,单手撑着桌面,俯身向前,轻轻撩起颜濯额前的碎发:“吃饭了吗?”
他的手刚刚碰了冰块,指腹上还沾着水渍,颜濯的额前像是落了雪花,整个人也像是被冻住了,仰着脸任凭他摆弄。
“在公司吃了。”
很难看到颜濯这么乖,江彦的指尖蹭过他的脸庞,唠家常一样问道:
“自己吃的?”
江彦收回了手,颜濯却觉得自己的皮肤像暴露在风雪之中,他抬手轻轻蹭了蹭,属于江彦的气息又跑到他的手上。
颜濯难以捕捉这种异样的情绪,甚至轮廓都看不清,他是处在漫天大雪中的人,视线被纷飞的雪花缭乱,语气也带上了急切。
“不然呢?”
“这么凶干嘛?吃点甜的,”江彦小声咕哝,将一碟焦糖布丁放到颜濯面前,“当然,如果你吃的下的话。”
颜濯手里被塞了勺子,他明显觉察到今晚的江彦很不一样。
只是穿着居家的衣服,柔和的灯光打在他身上,竟显得有几分温柔,手里不停忙活着,就像他之前说的那样,顾家体贴。
颜濯捏着勺子舀了一块布丁放到嘴里,焦糖的香甜混合着布丁的软滑充斥口腔,他抬眼对上江彦笑意盈盈的脸,忽觉脸上发烫,也恍惚觉得日子就这样过着。
有人等他回家,有人为他准备吃的,有人陪着他……
一切就该这样。
“好吃吗?”
颜濯没有出声,只是矜持地点了点头,打量着他手里的陌生器具问道:
“你在干什么?”
“调酒。”
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技多不压身。”
余光忽然瞥见纯白的花插在玻璃瓶里,参差错落,为这栋空荡冷清的别墅增添了清新的色彩,颜濯定睛一看,是山茶花。
“这是你买的?”
“嗯,好看吗?”江彦抚了抚花朵,视线却放在颜濯身上,“过日子嘛要有情调,不要浪费这么好的房子,也不要浪费生活。”
江彦一向表现得俗不可耐,颜濯没想到他竟然会买一束花。
“需要我给你报销吗?”
“我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吗?”江彦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,轻笑着道:“当然,你要是非得给我,那我也只好恭敬不如从命了。”
江彦靠得更近了,颜濯手中的勺子无意识将一碟好好的布丁捣得稀碎,扑鼻的焦糖香气还是掩盖不了他身上混乱的气味,颜濯眉头紧了紧:
“你出去了。”
江彦觉得他在说废话。
“嗯,不出去怎么买花?”
颜濯垂眸继续戳着布丁,语气生硬,难掩烦闷:“身上都是乱七八糟的信息素气味,难闻死了。”
“是吗?我闻不出来,”江彦嗅了嗅自己,什么都没闻出来,“请你见谅,我是个beta,闻不到信息素。”
颜濯停下来动作,面无表情盯着江彦看,然后开始释放自己的信息素,直到烈酒的气息完全遮住杂七杂八的气味,心情才稍稍放晴。
“不要老是皱眉头。”
江彦见他沉默皱眉,抬手抚平了他的眉眼,粗糙的手指触碰上光滑的皮肤,颜濯似是过了电一般,麻了半边身子,平缓流淌的血液瞬间沸腾起来。
“看看这是什么?”
江彦拿出一只瓶子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颜濯看清了上面的字,后颈腺体霎时更卖力地释放信息素,威士忌的气息越来越浓厚,他有些醉了,醉得看不清江彦,也看不清自己。
醉得发晕,飘飘然如踩在云端。
江彦好像浩渺宇宙里的恒星,可颜濯不是天文学家,就算他能买到最好的望远镜,也只能遥遥看着,永远无法触摸到。
“……威士忌。”
“没错,”江彦将酒倒进量酒器里,“生活不能没有威士忌,就像西方不能没有耶路撒冷。”
“威士忌是个伟大的存在。”
颜濯耳尖似被火燎了一般,又烫又红,后颈的腺体也跟着跳动起来,他的胸膛就像胀气的膨化食品包装袋,“砰”一声炸了,露出了早已过期变质的内里。
“多学学,下次见到南昱也可以这么说。”
冷不丁的一句话将颜濯拉回了现实,他的头脑瞬间冷静下来,只是心口还是悸动,这样只属于他们两个人的夜晚,突然听到第三个人的名字,任何一个alpha都无法忍受。
“说什么?”
“就是玫瑰是你的生命之火。”
颜濯冷硬道:“我不会。”
江彦侧着身子调酒,没注意到他的脸色。
“不会就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