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咚——”
美梦破碎。
颜濯抬起了头,只见江彦从地上缓缓坐起,拍了拍窄窄的沙发,颇有种恼羞成怒的感觉咬牙问道:“你这有没有睡觉的地方?”
颜濯闻言不动声色问道:“你不回去?”
江彦盘腿坐在地上,混不吝说道:“我给你送饭,你还要赶我走?”
“颜濯,你真的很没良心。”
“……休息室在里面。”
颜濯的休息室很大,和正儿八经的卧室没什么区别,江彦把自己扔到床上,裹着被子开启美好的午睡时间。
小日子过的爽歪歪的。
江彦在里面美滋滋睡大觉,颜濯在外面苦哈哈处理工作,长时间的高强度工作让他有些疲惫,颜濯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眼睛,忽然间,一个念头闪过。
休息室是他的,为什么拱手让人?
颜濯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,然后突然睁开了眼,盖上了钢笔帽,整了整衣襟朝休息室走去。
屋里江彦睡得正香,几乎占据了大半张床,颜濯站在床边无声地打量着他,过了一会,窸窸窣窣的布料声响起。
颜濯脱了外套,摘下领带,掀开被子一角躺了进去,精准无误地压在了江彦腿上,他浑身一僵,江彦似有所觉睁开了眼睛,然后倏地瞪大。
他猛地坐直了身子,指着衣衫不整的颜濯支支吾吾,最后崩溃开口:“你干什么?”
“青天白日,朗朗乾坤,你爬我床干什么?”
颜濯坐在床边,闻言冷冷勾了勾唇,很是高贵冷艳,觑着江彦提醒道:
“这是我的床。”
“这个办公室包括整栋楼都是我的。”
江彦吃瘪,内心张牙舞爪,颜濯这个白眼狼,小王八蛋。
有钱了不起啊。
颜濯扯过被子盖住自己,自然躺下,侧眼睨着江彦说道:“你要是不想睡我的床,可以出去睡沙发。”
沙发,狗都不睡。
江彦拾起颜濯扔在床上的领带,在被子上比划道:“这是三八线,不准睡到我这边来。”
颜濯见状冷笑着没说话,转身背着江彦。
江彦也不服,跟着哼哼两声,扯着被子也背对着颜濯睡着,活像中年冷战的夫妻。
不知过了多久,颜濯迷迷糊糊间即将睡着,腰上突然多了一股力道,后背也贴上一具温热的身体,自己的双腿也被人夹住,颜濯浑身一僵,瞬间清醒。
颜濯侧头看去,江彦这厮睡相极差,下巴搁在他的头顶,单手环住他的腰不算完,腿也要压在他身上,颜濯整个人都被江彦圈在怀里,简直有辱斯文。
颜濯僵硬的脊背逐渐放松,他在江彦的怀里动了动,试图挣扎出来却被圈得更紧。颜濯艰难在他的怀里翻了个身,伸手推了推江彦的肩膀:“你越界了。”
江彦睡得跟死猪一样。
“喂,谁允许你抱我了?”
江彦在睡梦中皱了皱眉,不耐烦地咕哝着:“吵死了。”
然后抬手按着颜濯的后脑勺,将人按在自己的怀里,手掌从颜濯的后颈一路向下,顺着脊背滑动,停在后腰处,不动了。
“别闹。”
颜濯没闹了,江彦说话时胸腔的震动在耳边氤氲,后颈的腺体被潦草抚过,他浑身一抖,整个人被抱得死死的。
他靠在江彦怀里,缓缓闭上了眼睛。
江彦亲手打破了他画的楚河汉界,那条领带被抖到床下,两人从泾渭分明到紧密无间,只用了不到半小时,薄薄的被子下他们黏得严丝合缝。
事已至此,先睡觉吧。
等到江彦醒过来时,旁边的位置早就空了,只有掀起的被角还能证明刚才有人睡过,他抹了一把脸,神清气爽走了出来。
一觉醒来已经是午后,夕阳犹如蒸熟的蛋黄一样,雾蒙蒙的挂在天际,落地窗前流进了天边的余晖。
颜濯见他出来,丝毫不提在休息室里的事,就知道他什么都不记得了,他心里不爽。
把他当抱枕一样抱着睡了一觉,醒来还不记得算什么?
颜濯心里不舒服,就想刺他几句,勾唇讥讽道:“猪都没你能睡。”
江彦不甘示弱:“驴都没你能干活。”
他走到颜濯桌子前,指了指手机屏幕上的时间:“该下班了,颜总。”
“你说我是驴?”
“你先骂我是猪的,”江彦替他合上了笔帽,催促着道:“走了走了,快点回家。”
颜濯内心郁结,黑着脸被江彦拉了出去,没给他好脸色,但是江彦习惯了。
江彦过去开车,颜濯在公司门口等着,他很少会准时下班,也不想回家,在江彦到来之前,那栋房子只是空荡荡冷冰冰的棺材,盛着他这样行尸走肉的人。
但是现在他站在台阶上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