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突然睁开眼睛,打开了床头的台灯,牛奶在灯光下还散发着氤氲热气,颜濯双手扪着脸,良久,露出一双通红的眼睛,端过旁边的牛奶,一饮而尽。
黑夜,漫长的黑夜,总在吞噬他。
没有剧情的日子过得稀松平常,江彦每天在别墅里混吃等死,最近颜濯每晚都回家吃饭,江彦干饭也有了搭子。
这天颜濯到了饭点还没回来,江彦犹豫片刻还是决定等他回来一起吃饭,便开了一部电影,坐在沙发上等人。
颜濯这人一向来无影去无踪,江彦等了半天,等到最后在沙发上呼呼大睡,人事不知。
颜濯回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暗了下去,从外面看别墅融化在黑沉沉的夜色里,阒静得可怕,像是荒寂的坟墓。
可走进别墅里却能看到微弱的光晕,还有低低的电影声音,江彦被他的动静吵醒,睁开眼睛,下意识问道:
“你怎么才回来?”
听着还有点怨气。
“公司有点事。”
颜濯边换鞋边说话,动作焦急,忽觉自己像是出门鬼混的丈夫。
他路过餐桌旁看到没动的饭菜,一时愣在原地,瞳孔微微放大,轻声呢喃着:“你在等我?”
“不然呢?”江彦揉了揉眼睛从沙发里爬起来,催促道,“上去换好衣服赶紧下来吃饭,等你半天了,快饿死了”
江彦径直往厨房走去,没有注意到欲言又止的颜濯。
等到颜濯换好衣服从楼上下来,却没有到餐桌旁,而是往大门走去,正在摆碗筷的江彦见状顿了顿,向他瞥去一眼,颜濯也注意到了他的视线,莫名心虚。
“你还要出门?”
“周家老爷子今天过寿,我得过去一趟。”
江彦哦了一声,把属于颜濯的碗筷又收了起来,颜濯见状心里像长了个酸涩疙瘩,接着收敛视线朝门口走去,江彦嘀嘀咕咕,手上的动作却卡了一下,出声拦住了他。
“等会儿。”
颜濯停下了步子,暗自思忖,其实不去也行,改天去给老爷子赔个罪就好。
江彦快步走到他身前,目光灼灼盯着他,出声问道:“南昱是不是也在?”
“……”
江彦见他不说话,哎呀一声,继续追问:“在不在啊?”
颜濯牙齿缝里透出讥讽的声音。
是自嘲。
他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可笑。
他点了点头,江彦瞬间来了精神,用手肘抵了抵颜濯的手臂,挤眉弄眼道:“带我一起去呗。”
“你去干什么?”颜濯皱了皱眉,“宴会上的人你都不认识。”
“南昱在啊,我过去帮你追他,”江彦提醒道,“我答应过的事绝对给你办妥。”
颜濯听了这话,不禁冷笑一声,觑着他嘲讽:“你上次也是这么说的。”
江彦一噎,赶紧辩白:“上次是个意外。”
上次失败后,江彦痛定思痛,严肃吸取了教训,总结出经验,得让颜濯温柔体贴点。
“相信我,这次绝对让你们两个有大大的进展。”
颜濯闻言挑了挑眉。
“要是没有呢?”
“……以后吃完饭不让你洗碗。”
“……”
颜濯听了倏地笑了,素来冰冷的眼睛荡漾浅浅的笑意,嘴角也泛起了涟漪,蜻蜓点水的笑容在他脸上轻轻掠过。
江彦怔了怔,他竟然能从颜濯脸上看到笑意,是的,这不是讥笑,不是冷笑,也不是嗤笑,是如假包换的轻笑。
妈呀,他不会是在做梦的。
不对,他看到颜濯不为人知的一面,会不会被灭口。
江彦还没回过神,颜濯又恢复成生人勿近的冷淡模样,他瞥了江彦一眼,只吐来两个字。
“走吧。”
夜色如墨,天上还有许多星,零零散散的,像是被银针刺破的小洞,还在露着风,风拂过热闹的街衢,却带不走夏日的闷热。
汽车停在酒店门口,江彦先行下车,像模像样撑着车门,伸手挡在车顶,将颜濯接下了车,小声嘀咕道:“我专不专业?”
颜濯睨了他一眼,从鼻子里哼了一声,没说话走了。
“……”
热脸贴冷屁股一点都不好玩。
江彦气忿忿跟在颜濯身后,连门口的侍应生都对着他笑,说实在的,他活了这么多年,从来没有过这种待遇,颇为受宠若惊,连那点气都消了。
他侧过脸看向对此习以为常的颜濯,视线一路滑到被西装包裹的笔直修长的腿,心里不禁感叹,好粗的大腿,江彦好想抱,但是大腿心里有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