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从小,我爸对我管教非常严格,学礼仪,学钢琴,学国画,学围棋,学英语,即使在家也必须用英语沟通。他对我的管束,延申到我应该跟谁交朋友,他要培养一个足够优秀又足够听话的接班人。所以我自小就知道,我没办法主动选择跟谁在一起。”
“我厌倦那样的生活,也不期待被安排好的婚姻。我一直忍着,直到我妈死后,他让我叫一个只大我几岁的女人妈妈时,被压抑了二十多年的不满彻底爆发了。”
“我离家出走,跟他划清界限,我不要任何关于他的资源和人脉,我离开港岛,我靠自己闯出一片天。等南苑这边事业稳定了,我把分店开到港岛,就开在他公司旁边。我要他看看,没有他,我依然活得很好。”
“一直以来,我对婚姻没有信心,但是遇见你,我觉得可以一试。”
大拇指轻轻摩挲她的下巴,他弯腰,挡住头顶那抹橘色灯光。尚可柔眼前一暗,顾青书的脸庞在眼前放大,双眼直勾勾盯着她,眸光闪闪,眼底染上一抹情欲。
她读懂了,她也准备好了。
就在这时,手机铃声突然响起,把两人都吓了一跳。
顾青书愣了愣神,还想继续,被尚可柔轻轻推开,她已羞红了脸:“接电话。”
有点烦躁,顾青书接起电话的语气也不太好:“喂?”
不知对面说了什么,顾青书的神情逐渐严肃,最后他说:“好的,我们明天见。”
等他挂了电话,尚可柔着急问:“怎么了?是很要紧的事情吗?”
“是我妈妈的律师,他让我明天回港岛一趟。”
顾青书看向尚可柔,刚刚打电话时严肃的眼神立马变得柔和起来。
“我希望你可以陪我一起去。”
“我?”
“嗯。听妈妈遗嘱的时候,我希望你也在场。”
原来是要听妈妈的遗嘱啊,难怪他刚刚这么严肃。尚可柔点点头:“好。”
得到肯定的答案后,顾青书肉眼可见的开心。他一把将尚可柔按坐在椅子上,拿起餐桌上的盖子,露出里面的粥和炒面。
“今天上班这么久,都饿了吧,吃一点再睡觉。”
“一起吃。”尚可柔笑着递给他筷子。
“一起吃。”他笑着接过筷子。
两人简单吃过夜宵后,顾青书整理好卧室的床铺让尚可柔睡下,自己则去书房睡。
望着他走出卧室的身影,尚可柔张了张嘴,想说的那句话还是没好意思说出口。
再等等吧,等下一次吧。
不急。
*
第二天,他们早早回到港岛,回到外公外婆家里。
进门后,尚可柔除了见到顾青书的外公外婆,还见到秦宝玥,以及她身旁一位约莫五十岁的女人。之前尚可柔在全家福上见过她,她应该是秦宝玥的妈妈。
律师从文件袋里取出一份文件,说:“本次宣读的林颖姿女士遗嘱里是针对顾青书先生的内容。在林颖姿女士的遗嘱里,在她过世以后,浅水湾道五十七号大宅、位于南湾的物业、位于罗便臣道以及山顶四个物业,以及林女士持有的粉铭公司,将会由林女士的儿子顾青书持有。”
顾青书记得,在妈妈去收,律师已经宣读过一次遗嘱。在那份遗嘱里,妈妈名下持有的物业由外公外婆拥有,粉铭公司由妹妹林思恩帮忙打理,只给他留下一笔钱,后来这笔钱成了他创业的启动资金。现在听下来,怎么所有东西都归入他名下了?
他不解道:“怎么这份跟之前的不同?”
律师说:“现在宣读的这份才是真正的遗嘱。六年前那份遗嘱里,你的家人只是暂时替你保管房产和公司。现在,才是符合公开这份正式遗嘱的条件。”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当你真正独立,有能力应对这世间的困难和欺压的时候。”
这时,小姨林思恩上前,递给他一份文件,“青书,这是粉铭公司的营业执照和章。小姨已经替你打理了六年,现在,物归原主了。”
外婆也将一份文件交到顾青书手里,“这是钥匙和房契,以后都由你处置了。”
顾青书不想接,把文件推回去:“我现在生活重心在南苑,事业和……朋友,都在南苑。这些东西给我真的就太浪费了,要不还是由你们继续持有吧。”
“说什么傻话呢?”林思恩用文件袋轻轻敲了下他的脑袋,“哪有人会嫌钱多的?万一以后你公司倒了,你起码还有地方住,对吧?”
顾青书不满:“小姨,你盼我点好的。”
“行行行,”林思恩打了下嘴巴,“我吐口水重新说。谁都不知道未来的世界会发展成怎样,这就是你的后路。而且——”
她看尚可柔一眼,“以后你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