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小口热乎下肚,苞谷浓香甜糯,只觉得这山上的苞谷比山下更香,怕是山上真住着神仙。
赵水灵边吃边道,“我二叔前头暴雨偷偷回来了,我婶娘在家骂了一天呢。哎,我二叔咋就糊涂呢。”
宋高雪道,“他们家也是,派一个孩子来上门问要不要干活,显得我们多欺负人一样。”
赵水灵道,“就是,都没一点诚意,再说,咱们也不要什么道歉,以后改好就行了。”
桑野道,“我开始也纳闷,但秦昭说,都是成年大人有时候还真开不了道歉的口,其实喊孩子问问家里有没有要干的活,就是在用实际行动道歉。且,村里孩子谁不是父母心头肉,哦,秦昭除外,”桑野小声说,偷偷看了四周,秦昭在灶屋应该没听见。
他继续道,“李婶子和赵二叔能让孩子来,就是代表孩子也知道父母过往错事,就是让孩子领了我们这些人家的情。今后记着好。”
赵水灵和宋高雪一听,好像真像那么回事。
赵水灵还以为他婶娘别扭小气呢,原来是这样啊。
赵水灵道,“这次真的有惊无险,我二叔欠那张家十三两,吓得不敢认账回家,后面暴雨跑回来,才知道张善明被抓了。不然我二叔指定家破人亡,这十三两真是卖了我二叔都卖不出来。”
宋高雪一想,那还真是,头一次见开弓还有回头箭的。
“衣裳做好了,你们俩试试。这两双鞋是我娘给你们做的。底儿纳得厚实,崩了一根大针,你这牛劲儿再足,这鞋子也能管个一年。”赵水灵道。
桑野翻篮子下面,果然还真有两双一大一小的鞋子。千层底雪白,黑鞋面还有印花纹路,簇新的味道带着大米熬制的浆糊香气,很是好闻。
桑野拎着篮子叫秦昭进屋一起试。
本来买的布料是秦昭一套靛蓝粗布,桑野一套靛蓝细布。黄婶子手巧灵活,硬生生把三丈粗布给秦昭做了一身长衣长裤后,还给桑野做了一身短打。这样桑野就有两套了。衣服上身一试,肩膀腋下袖口都恰到好处,稍稍留有余地,不紧不松。
鞋子有点紧,桑野脚趾头艰难拱进鞋尖,后脚跟死活拉扯不上,手指头都摩擦扣红了。
桑野不信邪,坐在椅子上抱着腿塞。秦昭头一次知道桑野韧性如此好,腿掰得跟身体贴近几乎笔直,而椅子丝毫不晃。
是他没让桑野发挥到极限。
“宝宝。”
桑野脸一红,秦昭第二次喊这样喊他,屋外还有人呢。
“塞错脚了。这是右脚。”
……桑野手心的血管都涨热乎了,又冷下来了。
“新鞋子都紧,穿着穿着就大了,别硬塞了,我给你撑大后你就能穿进去了。”
“秦昭你真的太好了。”
“你穿这身真精神。”
屋檐下宋高雪和赵水灵听着都牙酸。真没想到秦昭这么肉麻的。
还有,桑野这嘴巴也太能哄了。
赵水灵如今只有乐呵单纯激动,要他以身入局,万万不想了。
张善明的家人之前还找赵家,要赵水灵要么退一两过记小礼的钱,要么嫁去张家守活寡。被赵天声拿着斧头劈走了。
这事儿他赵水灵还没要赔偿,反倒是叫人觉得好欺负了。
经过这么一遭,赵水灵是彻彻底底没情情爱爱的心思了。
宋高雪还和田湘不尴不尬,两人冷战了快一个月。
两人坐在屋檐下,像是一根藤上结的苦瓜。
桑野出来后就见他俩愁眉苦脸的,桑野道,“宋高雪你和田湘还没和好啊。”
宋高雪说着就一肚子气。
田湘以往都百依百顺。这次他恶心田翠娥的做派,纯粹是想田湘也和田翠娥断亲。
一想到自己孩子今后有这么不知羞的婆婆,村子里提起来都是家丑,他孩子要怎么面对?就算这个先不提,平日里,田翠娥也很恶心他。
田翠娥伺候秦飞的时候手脚麻利,一到他们收工回家,田翠娥就满脸疲惫在家里收拾洗衣打扫,看得田湘心疼。
田翠娥那嘴还能说会装,一口一个自己命不好给田湘遭罪,年轻时日子苦老了一身病,还害得田湘没个爹没个地。说得好像里里外外都是宋家欺负她娘俩。
“她是没力气一身病痛,但是不妨碍她伺候男人给人生孩子!”
“我真的是受够了。”
“当初看田湘家人口少,孤儿寡母没那么多人情弯弯绕绕,哪知道就田翠娥一个人我就受不了。”
赵水灵完全站宋高雪这边。他之前差点被张善明坑害得吃绝户,这会儿很尖锐敏感。
宋高雪本就是独子,在娘家都没受过气,凭什么嫁给田家还处处窝囊被阴阳怪气。真要说来,那田家还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