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1、第 11 章(捉虫)
,只听耳边呵斥道,“你跟村里的人都这样子吗?动不动就抓男人的手,动不动就跟男人单独相处,动不动就邀请男人进你的屋子。”

    桑野纳闷秦昭怎么老是抓着他相亲的事情,“这有什么不对吗,我都没成亲,还要和男人避嫌?那我不多接触接触,哪里知道谁适合我?”

    “而且,村里大家都是亲人啊,都是兄弟姐妹这有什么的?”

    秦昭无话可说。

    桑野见秦昭死活没劲儿的样子,他所有引以为傲的宝贝,秦昭都不感兴趣。

    但秦昭看到院子里晾晒的香椿,倒是多看了几眼。

    香椿这东西处理很麻烦,晾晒也得一朵朵挂好,是个需要耐心细致的活。

    显然桑野很喜欢这些,依次从短到长挂着。

    桑野见秦昭盯着香椿面色不错了,“你想吃香椿吗,现在这个晒得刚刚好,半干不湿,比新鲜香椿更适合炒腊肉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野竹笋,高笋,都炒了,哦,还有鸡蛋,我这两天的鸡蛋每天只吃一个,家里还有两颗。”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“还有,你可以看看我们那个菜洼,你上次说我的菜种肯定生不了,但是你看它生的很好,快过来看看。”

    真是聒噪话多,但桑野言语里的亲近热情,让他也能勉强忍受。

    秦昭扫了一圈,前几天光秃秃的菜地里,已经冒出手指甲大小的苗,一片欣欣向荣,盛着日光。两只母鸡在绿菜地旁游走,时不时翘着屁股巡逻,风一吹,两只母鸡倒是惬意的绽放尾羽,笼着一层金灿灿橙光。它们时不时啄土,倒也没弄伤苗,只忙着翻蚯蚓。

    还真如桑野说的,这鸡很聪明。

    秦昭道,“我烧火,剥高笋和野竹笋,你去搞菜。”

    桑野不好意思道,“啊,一背篓高笋和竹笋你都帮我啊,那我一定给你炒好吃的饭菜。”他一个人搞,估计要搞到天黑,等剥完、焯水、切开、晾晒完,估计星星都晚了。

    秦昭嘴角抽了下,“你真凡事都想得美。”

    “啊,我想错了?”

    秦昭剥了笋衣砸向桑野,“没错,快去搞饭。”

    原本只打算剥一顿的,这下倒是一背篓全剥了。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进了屋,桑野先翻出他爹的一件旧衣裳给秦昭。秦昭穿上身后,桑野眼眶又有些红,默默走开了。

    屋子没人说话,秦昭没想到没心没肺的桑野也会睹物思人。

    过了会儿,秦昭跟桑野确认中锅烧开水焯野菜,偏锅煮粥。如今还不热,烧这么一大锅开水,很要些柴火。

    秦昭看了后院屋檐下堆的全是引火柴,什么苞谷杆、松针、芭茅野草、细小枯枝。就是把这一排全烧了,那锅水怕是勉强才开。而积攒这么多引火柴,也不是一日功夫,得隔三差五就进山补货。

    硬木柴烧开水最好最快,也得七八块才能开。斧头劈成几块的木头,桑野家没有一块。

    砍这种树,起码四个成年男人砍伐一两天,就是用锯子锯断分节运回家也得小十天。桑野家没有男丁,不能像村里其他成丁多的一样,合伙进山砍树。

    他们这里的山,太大太多了,凭人很难划界限,倒没有像外面说是地主是官老爷的。

    秦昭有些为难的时候,桑野道,“有柴火的,年前砍了一捆柴,现在可以用。”

    平时煮饭烧水什么的,舍不得用干柴,苞谷杆细枯枝足够了。

    桑野说完就去自己的屋子里舀米,回来后,秦昭已经邦邦砍了一堆柴了。桑野淘米下锅的时候,还道,“这淘米水黄婶子说发酵后,用来发种子非常好。我决定试试。”

    秦昭听着米下锅的声音厚重绵密有些不对,他抬头一看,“你怎么搞这么多米。煮粥要不了这么多。”

    “我今天高兴,煮干饭。”

    现在这一顿干饭足可以桑野吃四五天稀饭了。秦昭眉头蹙了又蹙,最终忍不住道,“省着点,青黄不接。”

    “怕啥,冬天都过去了,春天还怕饿死?”

    “就算明天死,我今天也要吃好。”

    秦昭随他去了。

    两口灶火生好后,秦昭拎着小凳子,跨出灶屋门槛,也没走远,就坐在门口屋檐下开始剥笋。

    秦昭偶尔抬头往里看的时候,正好碰见桑野扫来的视线。

    秦昭微微错开道,“我是看灶火要不要加。”

    他严肃又随意的解释桑野并没进耳,走出来取了几根竹笋和高笋,去水池边洗干净,嘴里还塞了一根高笋,甜滋滋的进屋开始忙活了。

    灶台案板上,又是霹雳吧啦一顿响,红的干辣椒,白的蒜瓣,绿的蒜苗一一分类切好,原木的砧板上像是开了一簇簇花。花匠就是桑野。午后的春日有些躁动,透过窗户也变得柔和恬静,光落在他的后背,桑野束着的长发像绸缎般柔软发亮,一双灵巧的耳朵泛着毛绒的亮光,整个人都显得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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