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你不要因为这个生气。”

    话出口，她自己都觉得解释得太急。

    沈栀宁安静地抬起眼。

    虞妄被她看得不自在，手指轻轻敲了一下茶杯边缘：“她走之前，我都没认出她是谁。”

    沈栀宁眼底那点冷意没有散。

    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说：“我没有因为她生气。”

    虞妄敲杯子的手指停住。

    胸口那点说不清的紧张也跟着空了一块。

    她原本慌张，觉得沈栀宁站在那边脸色难看，是看见别的女人找她搭话。

    不是。

    沈栀宁垂下眼，又拿起手机来回摩挲，神情心不在焉。

    “知遥给我打了电话。”

    虞妄静静听着。

    沈栀宁像是在整理那通电话留下来的情绪，肩膀轻轻塌下去一些：“她状态很不好，声音听起来像哭过，我问她出了什么事，她不肯说，只跟我说了很多高中的旧事。”

    高中。

    虞妄记得。

    鞋被人扔进拖把池，脚后跟磨破，陆知遥背着她穿过操场，说可以陪她一起迟到。

    沈栀宁讲这些事的时候，连自己都没有发现眼神有多软。

    虞妄忽然不想再听。

    她强行把视线从沈栀宁脸上挪开，抓起桌边的菜单，漫无目的地翻了一页。

    气氛更加凝重，她盯着满页根本不认识的字，语气却故意放得轻快。

    “难得出来一趟，就别一直谈这些让人扫兴的事情，你后面还想去哪里，富士山、箱根，或者找个海边住几天，我都能带你过去。”

    沈栀宁没有回答。

    虞妄又翻了一页。

    翻过去以后才发现和前一页一模一样。

    她不动声色地压住菜单：“你不是喜欢安静一点的地方吗？我知道有家温泉旅馆，位置很偏，附近有漂亮的寺庙。”

    还是没有回应。

    虞妄终于抬起头。

    沈栀宁正看着她。

    那双眼睛里没有被旅行吸引的兴致，而藏着某种逐渐明晰的思量。

    虞妄背脊起了一丝凉感。

    她本能地想继续说点什么，把这个话题堵回去。

    沈栀宁却先开了口。

    “虞妄，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”

    虞妄捏住菜单的手指慢慢收紧，纸页在她抠弄下凹出一道浅痕。

    沈栀宁第一次拿恳求的眼神望着她。

    “你想要什么条件都可以提，我会尽量答应。”

    虞妄唇边装出来的笑像失去支撑，眨眼间淡下去。

    沈栀宁停了片刻。

    “你不是问我，下一站想去哪里吗？”

    夜市里有人高声喊着加菜，铁板上的油又爆开一串细响，滚烫白汽从两个人中间涌上来，将彼此的脸短暂隔开。

    白汽还没散干净。

    沈栀宁说：“法国。”

    她握紧手机，这样坚定的眼神只在虞妄梦里见过。

    “请你瞬移带我去见陆知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