虞妄穿着临时买来的白衬衫,站在民政局门口随手拍了张照片,往家人群里一发,算是把婚讯通知到位。
初秋一到,树叶渐渐泛黄,水果店正赶上丰收,各色果子堆得满满当当。
沈栀宁推着购物车,一会儿拿葡萄,一会儿挑石榴,没多久车里便快塞不下。
虞妄跟在旁边,按住她又要去拿礼盒的手。
“随便买点就好,他们挺好说话,再甜的水果,也没我嘴甜。”
沈栀宁没被逗笑,反而更紧张了。
人生像坐了一趟跳楼机,从单身到装进结婚证,只用了一天。
第一次见虞家人,就以虞妄妻子的身份。
车拐进院子的时候,沈栀宁还在回工作消息。
这几天事情堆得太多,沈家项目的交接,律师修改的借款合同,新团队的人员调配……专心沉浸工作,屏幕上的字打到一半,手腕忽然一热,虞妄俯身凑过来,那张脸一下侵入她的视线。
“老婆,我们到了。”
沈栀宁骤然心跳加剧,连忙收好电脑。
虞妄简单穿了件深灰长大衣,里面套着中灰色长裙,灰得层次分明,又显出温柔,柔软的裙料贴着腰身往下收,领口不高,露出足够扎眼的锁骨。
她昨晚睡得晚,黑发没有过分打理,靠近发尾的地方带着一点自然的卷,随着俯身的动作落到胸前。
沈栀宁推开这只慵懒大猫,飞快解开安全带。
两人下车后隔得很近,虞妄贴上她的胳膊,那双眼睛迎着秋日偏白的天光,瞳色比平时浅一点,仍旧懒洋洋的,却很迷人。
“待会儿记得配合我。”
“怎么配合?”
“一见钟情,一生至爱,除了你我不能活。”虞妄说得随意,“我妈电话问了三遍,你到底看上我什么。”
沈栀宁没有推开她的手,“那我怎么回答?”
虞妄眼珠透亮,唇角一翘,“还能有什么,脸,钱,随便扯点,糊弄老妈子多简单。”
院门还没走到,管家就殷勤迎上来提东西,说大家早就等着了。
别墅门口,虞母身旁站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女人,眉眼和虞母有几分相似,穿了身剪裁利落的黑色套裙,她朝虞妄扫了一眼,径直走向沈栀宁,笑意藏都藏不住。
“总算见到本人了,她爸谈项目不在国内,我比他有福气。”她亲切挽住沈栀宁的手臂,不客气挤开虞妄,“虞妄把结婚证发来,我第一反应是账号被盗了。”
沈栀宁微笑问好,心里猜测,这是虞妄提过一次的表姐。
虞妄站在后面,单手拎着包,也不急着辩解,眨眼笑了笑:“姐,看来你对我误解很深。”
“你以前干的那些事,还用我误解?”
表姐还想往下说,被虞母在手臂上碰了一下,立马乖巧停止揭短。
虞母则精心收拾过,驼色羊绒套裙,淡妆敷面,珍珠耳环在鬓边露着一点柔光,走近沈栀宁时轻轻握住她的手,一边问路上堵不堵,一边叮嘱变天要多穿。
沈栀宁客套话还没说出口,人就被带进了屋里。
虞老太太上了年纪,腿脚不好,正坐在客厅等。
她花白的头发高贵整齐,精神很好,一见沈栀宁便笑起来。
沈栀宁过去叫了声奶奶,虞老太太将她喊到身边,养护尚好的手在她手背上摸了又摸,说了句有点凉,转头叫人把端来的茶水换成温热的燕窝甜汤。
虞妄落在最后,进门后笑着把大衣交给佣人,中灰色的长裙没了外套遮挡,腰线显得越发妖娆妩媚,乌黑长发如瀑布垂落,笑起来唇色薄亮而红,屋里的光线仿佛都被衬淡了几分。
在外面,这种美人向来是焦点中心,但到了家里像凭空失了这份待遇,奶奶连句“回来了”都没舍得分给她。
她站了一会儿,自己找了个位置坐下。
表姐瞧见,忍不住笑:“今天怎么这么老实?”
虞妄拿起桌上的葡萄,慢条斯理剥掉一点果皮,“嘘,有家属陪我回门。”
一句话把沈栀宁也带了进去。
她正在听虞母讲家常,闻言下意识转过脸,虞妄恰好把那颗葡萄送进嘴里,舌尖碰到指腹,那点粉嫩莹亮的红,如同樱桃小巧可爱。
两人的视线在半空里撞上,虞妄眼睛弯了一点,那句“家属”叫得她有点不好意思。
沈栀宁很快转了回去。
虞家的人比她预想中更热情。
奶奶问她吃什么,虞母问她睡得好不好,表姐问得杂,想到哪儿说到哪儿。
沈栀宁规整坐在沙发上,时间久了,肩背也渐渐松下来,这里没人问她项目能给家里带来多少收益,也没人拐着弯提醒她该为谁让路,连她说最近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