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祖宗,你还知道出来?”
虞妄笑着过去,“怎么,想我?”
“想你死了。”
“那你再想会儿,我命硬。”
周围顿时笑成一片。
虞妄认识这里大半的人,或者说,这里大半的人都认识她。
坐下没几分钟,她身边的位置换了好几拨人。
最后抢到位置的是个穿银色包臀裙的女人。
女人直接挤进她身侧,腿贴着腿,一条胳膊熟门熟路搭上她肩膀。
“这么久没见,去哪养女人了?”
虞妄偏头看她,“你怎么这么看得起我?”
“嗯?”
“就不能是女人养我?”
女人笑得肩膀直抖:“谁养得住你?”
虞妄也笑,“所以我这不是饿着回来了嘛。”
周围又是一阵起哄。
她伸手去拿桌上的酒杯,指尖还没碰到杯沿,包臀裙女人低头凑过来。
她身上香水味很重,甜得发腻。
虞妄闻了一下,没躲。
女人的膝盖轻轻碰上她的大腿,没立刻挪开,隔着薄薄的衣料,一下,又一下,若有似无地蹭过去。
四周可食用的欲念明显浓了。
虞妄舒服得眯了眯眼。
这才叫吃饭,不用解释,不用克制。
也没人会在亲她以前,要认真想一遍这件事到底该不该做。
大家出来寻欢,一个愿意给,一个愿意吃。
多省事。
银裙女人从盘子里抽出一根薯条,含进嘴里,只留一点在外面。
她低下眼看虞妄,“饿不饿?”
虞妄靠着沙发,没有动,视线先从那根薯条慢慢移到女人脸上。
“来。”她往后一靠。
女人笑着把薯条再往深处咬了咬,故意只露出一个尖,她眼神挑逗地横跨到虞妄腰上,周围人群开始起哄。
虞妄仰头看了她两秒,勾唇倾身贴近。
她没有碰到女人,一只手还随意搭在沙发扶手上,只抬起下巴,咬住薯条另一端。
女人突然往前送,虞妄没退,薯条越来越短。
两个人鼻尖差不多碰到的时候,女人的呼吸紊乱了一下,而虞妄还在笑。
一小截薯条断在两个人之间。
女人追着她的嘴唇贴过来,虞妄偏头,嘴唇擦过脸侧。
只差一点。
女人扑了个空,两只胳膊索性环上她脖子。
“你故意的?”
“冤枉。”她说得一点诚意都没有。
女人盯着她,“那你躲什么?”
虞妄凑近一点。
唇齿间芝士和海苔的气味混着淡淡酒香,一句话差不多贴着对方嘴角落下来。
“这就等不及了?”
女人没接话,眼睛黏在她嘴唇上。
虞妄当然看得见。
欲望对她而言从来不是虚无缥缈的东西,它有形状。
那东西从人的胸腔和腹部一点点聚起来,沿着呼吸和皮肤往外渗,越想碰她,颜色越浓,味道也越好。
她从来不急,碰得太早,反而浪费。
dj切了首歌,银裙女人拽着她进舞池,虞妄没拒绝。
人群挤得密,女人背靠过来,腰臀随着鼓点轻轻往她手掌里撞。
虞妄的手搭着水蛇般的腰侧,没抱紧,指尖只顺着裙边缓慢往上走了一小截。
停住,不再动。
这种不上不下的触碰最折磨人。
女人回头找她。
虞妄低下脸,如绸缎的长发从女人脖颈滑过去,嘴唇停在耳畔。
她不知道说了句什么。
女人一下笑软了,转身扑进她怀里,滚烫的脸颊埋进她的颈窝。
女人的同伴尖叫拿起手机,虞妄看见了,也懒得管。
人类能活多久?
几十年。
今晚喜欢她,过几个月也许就喜欢别人,再过几十年,人都没了。
她早就习惯,谁会对一顿饭负责。
——
沈栀宁到家的时候,快凌晨三点,客厅灯竟然还亮着。
沈嘉佑斜躺在沙发上,耳机挂着一边,手机横在手里。
听见开门声,他抬头。
视线先往沈栀宁脸上扫了一圈,居然难得露了个笑。
“回来了?”
沈栀宁没回应,她累得很,鞋跟踩过玄关,弯腰换鞋的时候,背后就传来一声轻笑。
“姐姐啊。”
“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。”